叶寒枝·终章 跟我走

空气仿佛凝住了。

疤脸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提着刀,走向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

那妇人惊恐地往后缩,把婴儿死死搂在怀里。

“军爷……军爷行行好……我们不是奸细……”妇人声音发抖。

疤脸兵咧开嘴,露出黄牙:“是不是奸细,得查过才知道。”

他伸手去抓那妇人。

叶寒枝看着。

他身体里的血好像冷了,冻住了。

他看着那妇人绝望的脸,看着那婴儿懵懂的眼睛,看着那几个官兵脸上残忍麻木的神情。

他想起武馆起火那天晚上,那些蒙面人也是这样的眼神,视人命如草芥。

他应该继续缩着,像其他人一样。

活着,像条野狗一样活着,也许还能找到机会……

但那妇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疤脸兵抓住了她的头发,刀举了起来。

身体先于脑子动了。

叶寒枝像一头被野兽,从阴影里蹿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个疤脸兵。

他太虚弱了,这一撞没什么力道,却让疤脸兵踉跄了一下,刀砍偏了,落在妇人身旁的泥地里。

“小杂种!”

疤脸兵稳住身形,看清是个半大的小子,怒火腾地烧起来,“找死!”

另外两个官兵也围了过来,眼神凶恶。

叶寒枝喘着粗气,站在妇人身前,摆出父亲教过的起手式。

可他手脚发软,肚子空空,架势徒有其形。

他知道,他要死了。

就像父亲一样,就像母亲一样。

死在这些根本不讲道理的人手里。

他闭上眼睛,等着刀落下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道极细、极快的风掠过他耳边。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痛呼。

叶寒枝睁开眼。

三名官兵同时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身形瘦削,手里握着一柄刀。

那刀很怪,窄,薄,像一片柳叶,刀身泛着冷冷的青光。

他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眼神像深秋的湖水,平静无波。

持柳叶刀的人没再看那些官兵,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寒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