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娘!”
军官不耐烦地打断他,吐了口唾沫,“老子以前也是大虞的兵,饿得快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来行道?老子爹娘被地主逼死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蹦出来‘行道’了?我呸!”
他不再废话,砍刀向前一指。
“杀!”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简单一个字。
包围圈瞬间收缩。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这些名门正派的“精锐”,单打独斗或许都是好手。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江湖比武。
是战场式的绞杀。
四面八方都是刀,都是枪,都是不要命的扑击。
有人用身体硬生生锁住他们的剑,给旁边的人创造捅刀子的机会。
暗处不时射来冷箭,刁钻狠毒。
铁剑先生一剑劈翻三个冲上来的人,剑锋却被一个扑上来抱住他胳膊的瘦小流民用骨头卡住。
他奋力一震,将那流民震得筋骨断裂,但就这么一滞,七八把长短兵器已经从不同角度捅进了他的身体。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流民临死前还死死抓着他胳膊的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没想到会死得如此……不堪。
七伤老人掌风凌厉,拍碎了几颗头颅,但更多的攻击落在他身上。
他年纪太大,气血早已衰败,全靠精妙招式支撑。
可在这种毫无章法、只讲以命换命的围攻下,精妙招式显得如此苍白。
一把锈蚀的草叉从他背后捅入,从前胸透出。
他低头看着那截带着血污的锈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轰然倒地。
清虚道长挥舞拂尘,扫倒几人,却被一张不知从哪抛来的大网罩住。
他挣扎着,网越收越紧。
几根长矛从网眼缝隙里狠狠扎了进去。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刀疤脸军官冷漠的脸。
“名门……正派……”
清虚道长喉咙里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不会……放过……”
军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濒死的眼睛,语气平淡:“谁在乎?”
清虚道长瞳孔涣散,没了声息。
十七个人,一个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