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灵石,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老丈,”她声音沙哑地开口,“这药,怎么换?”
老头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一眼,在她破烂的皮袄和隐隐透出血迹的袖口处停留了一瞬,又懒洋洋地闭上。
“五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东西。”
江无花沉默。
她什么都没有。
老头似乎察觉到她的窘迫,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看你伤得不轻,像是被火行术法所伤?寻常金疮散效果不大。我这儿还有更好的‘生肌膏’,能祛除残留火毒,十块下品灵石。”
火行术法?
是指那个筑基修士的剑气?
江无花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买不起。
她正准备离开,旁边一个穿着锦缎袍子、面色倨傲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随手丢给老头一个小布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生肌膏,拿一瓶。”
老头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麻利地取药递过去。
年轻男子接过药,瞥了站在一旁的江无花一眼,眼神在她沾满泥污和血痂的脸上掠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哪来的泥腿子,挡道。”
他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江无花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因为无力。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有人用会发光的石头交换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看到有人为了一株其貌不扬的草药争得面红耳赤,看到有人当众演示一张符箓,能召唤出一个小火球,引来一片赞叹。
她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肚子饿得发慌,伤口一阵阵抽痛。
她看着街道上那些步履从容、气息或强或弱的“修仙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两个世界的壁垒。
他们追求长生,争夺资源,视凡俗如草芥。
而自己,曾经以为掌握了可以改变世道的力量,到头来,在这真正的“力量”面前,依旧渺小得可怜。
……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云海深处的天衍宗。
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几名气息渊深的长老分坐两侧,脸色都很难看。
大殿中央,跪着一名执事弟子,身体微微发抖,正在禀报。
“……流云观,确认……满门覆灭,鸡犬不留。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任何灵力残留。”
“沈清玄师兄、柳芸儿师姐、雷昊师兄、冷凝霜师姐、赵霖师兄……五人魂灯俱灭,现场……未找到遗体,推测是……形神俱灭。”
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