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锈剑横江

冷云舒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

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不再犹豫,不再迷茫,只剩下……冷。

他动了。

刀光乍起。

第一刀,斩断三头狼中间的脑袋。

狼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身。温热,腥。

第二刀,劈开骨刺野猪的脊背。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

第三刀,刺穿人脸蜘蛛的肚子。

绿色的汁液涌出来,恶臭。

他不停地挥刀。

劈,砍,刺,扫。

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刀都狠厉。

妖兽在倒下,一个接一个。

血染红了草原,草叶浸透了血,踩上去黏糊糊的。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

十个,百个,千个。

手臂开始酸,腿开始软,呼吸开始急。

但他没停。

不能停。

一停,就会被淹没。

血饕站在远处看着,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红瞳里闪过了一丝什么。

像是欣慰,又像是悲哀。

最后一头妖兽倒下时,冷云舒也倒下了。

他跪在血泊里,撑着刀,喘着气。

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自己的。

其实没有伤口,但累,累到骨头缝里都疼。

草原安静了。

风还在吹,吹散血腥味。

血饕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站起来。”他说。

冷云舒试了试,站不起来。

血饕弯腰,伸手。

冷云舒看着那只手。

苍白,修长,指甲是黑色的。

他犹豫了一下,握住。

血饕把他拉起来。

“感觉怎么样?”血饕问。

“累。”冷云舒说。

“还有呢?”

“还有……”冷云舒想了想,“痛快。”

血饕笑了。

第一次笑。

笑得很淡,但确实在笑。

“记住这种感觉。”

他说,“以后握刀的时候,就想着这种感觉。”

冷云舒点头。

血饕看着满地的妖兽尸体,看着被血染红的草原,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这刀为什么叫劫吗?”

他问。

冷云舒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