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逵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馒头,递给柴进:“柴大官人,垫垫肚子,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
柴进接过馒头,却没胃口,望着谷外黑沉沉的夜色,忧心道:“殷天锡虽死,高廉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高唐州通往梁山的路,定然会设下重重关卡。”
武松道:“高廉就算要动手,也得先上报朝廷,再调兵遣将,这中间总有几日缓冲。咱们连夜赶路,争取在他反应过来前回到梁山。”
正说着,张副尉匆匆回来:“武校尉,都准备好了。另外,探马回报,高唐州西门外已增设了两队骑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果然动了。”武松眼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绕开官道,走南边的野猪岭,那里地势险要,官军不好设防。”
队伍很快踏上征程。一千五百人衔枚疾走,只闻脚步声在林间回响。武松、鲁智深、李逵三人护着柴进走在队伍中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行至野猪岭山口,突然听见前方传来枝叶断裂的声响。武松示意队伍停下,对身旁的两个斥候打了个手势。斥候如狸猫般窜入林中,片刻后回来低声道:“武校尉,前面林子里有十几个官差,像是在设卡。”
李逵按捺不住,双斧已经握在手中:“俺去劈了他们!”
“莫急。”武松按住他,“看他们人数不多,不像是主力,怕是高廉放出来的眼线。张副尉,带五十人从两侧包抄,留活口,问问高唐州的动向。”
张副尉领命,带着五十名精锐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没过多久,林中传来几声闷响,随即恢复寂静。又过片刻,张副尉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官差回来:“武校尉,审出来了,高廉已经知道殷天锡被杀,正在召集兵马,说是要封锁全州,捉拿咱们。”
柴进闻言,面色更沉:“看来高廉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过不去了。”
武松看了那官差一眼,对张副尉道:“废了他的手脚,扔在路边,让他给高廉报个信,就说我们回梁山了,要报仇,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