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胡麦带着王都头匆匆赶来,王都头一见这场面,立刻喝道:“拿下!竟敢冒用御膳房名义行凶!”
小厮们被押走时,张老爹拉着宋姜的手直哆嗦:“宋掌柜,我真没掺……”
“我知道。”宋姜扶起他,“剩下的鹿肉我全要了,双倍价钱。”
回仙味居的路上,赵福金忽然道:“蔡京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在辽使耶律达的鹿脯上动手脚。”
“我早有准备。”宋姜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山楂粉,“耶律达不喜蒜味,我用山楂代替蒜去腥,他若敢换料,这酸甜味一尝便知。”
赵福金看着他手里的山楂粉,忽然笑出声:“你倒像只刺猬,浑身是刺,却把软的地方都藏好了。”
宋姜的耳尖腾地红了,慌忙转身去看扈三娘收拾的鹿肉:“该熏制了,松枝要选带露水的才够香。”
暮色降临时,仙味居的烟囱升起袅袅青烟,松枝熏鹿肉的香气混着桃花粉团的甜香飘出巷外。赵福金站在檐下,看着宋姜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准备,或许不只是为了一场国宴。
而此刻的蔡京府里,蔡京正发着脾气:“连个老汉都拿不下?废物!”他盯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去,把耶律达的厨子请来,就说我有‘好东西’给他。”
烛火跳动间,宋姜将熏好的鹿肉切成薄片,码在冰纹瓷盘里,暗金色的缠枝纹衬着酱色的肉,像一幅活过来的画。他忽然抬头,正对上赵福金望过来的目光,两人同时别过脸,却都听见了彼此加速的心跳。
扈三娘捂着嘴偷笑,武松挠着头不明所以,只有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暗流涌动的国宴,提前奏响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