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立刻取来紫苏叶,切碎了拌进狼血酱里,再淋上点桃花蜜,腥气顿时被压下去不少,反而透出股奇异的甜辣。嵬名荣尝了一口,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些:“有点意思。”
这时,李逵抱着坛烧刀子闯进来,酒气熏得人睁不开眼:“哥哥,俺刚从金国使馆回来,那护卫被俺灌醉了,说……”他话没说完,看见嵬名荣,顿时收了声,梗着脖子道,“这不是那西夏的老东西吗?他也来蹭酒喝?”
“铁牛!”宋姜忙拦在他身前,“不得无礼!”
嵬名荣却没动怒,反而盯着李逵手里的酒坛:“金国使馆的人,说什么了?”
李逵挠挠头,刚要开口,被燕青拽了拽胳膊。燕青笑着打圆场:“使者说笑了,他喝多了胡言乱语呢。”
嵬名荣却站起身,走到案前,指尖在狼形鹿脯上划了道痕:“我听说,辽国公主给你送了金箔?金国使者也来过?”他忽然压低声音,用生硬的汉话道,“完颜烈让我在国宴上,给你的菜里加‘料’,你说,我该加吗?”
这话一出,后厨顿时鸦雀无声。武松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孙二娘的擀面杖在手里转了个圈,随时能砸出去。
宋姜却笑了,往嵬名荣碗里夹了块刚炸好的鸡翅:“这道‘鹰击长空’,用的是你们西夏的做法,外皮抹了狼血酱,内里却塞了大宋的笋丁。使者觉得,这菜里的‘料’,是多了好,还是少了好?”
嵬名荣咬了口鸡翅,脆皮下的笋丁带着清甜,中和了狼血酱的腥气,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他沉默半晌,忽然道:“西夏夹在宋辽金之间,就像这鸡翅肚里的笋丁,想活得好,得懂藏拙。”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放在案上,“这是西夏的‘解辣丹’,国宴那日,若有人在辣菜里动手脚,给使者们服下这个,能保平安。”
宋姜拿起瓷瓶,瓶身上刻着西夏的文字,摸着冰凉。“多谢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