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刚应了声“是”,宋姜已大步流星穿过城门洞。雄州城内的街道尚在沉睡,只有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见他一身征尘,纷纷躬身行礼,眼神里带着敬畏——谁都知道,这位联军都部署刚在荒原上跟金兵血战过。
穿过两条街,府衙的灯笼已在晨雾中摇晃。宋姜刚上台阶,就见耶律恪的亲卫候在门口,见他来,忙不迭地往里通报:“将军!宋都部署回来了!”
“都部署,你这是?”耶律恪一脸疑惑的看着宋姜。
“来不及细说了,备马,备船,我要赶往白马渡去见童贯!后续会有梁山的大军赶来,你安排一下,具体的情况问徐宁吧!”
宋姜一路骑马换舟,来到白马渡,大步冲向童贯的大营,营前的守卫刚要阻拦,他一把推开拦路的守卫,甲胄上的寒气撞得对方踉跄后退,抬手亮出童贯给他的令牌,大声问道:“童贯在哪?”
亲兵被他眼中的血丝吓得结巴:“在……在中军大帐验看粮草。”
宋姜拨开帐帘时,童贯正拿着一杆秤,对着粮袋上的刻度皱眉。见他闯进来,秤杆“哐当”落地,童贯拍着袖口起身:“宋姜?你不是去巨口关阻击完颜宗望了吗?怎么又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完颜宗望五万大军过了巨口关,此刻距柳林渡应该已经不足二十里了。”宋姜的声音撞在帐壁上,带着水汽的冷硬,“童将军还有闲心称粮草?”
童贯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弯腰捡秤杆:“别说笑了,巨口关不是有你们梁山的卢俊义把守,怎么会让金军过去?”
“还不是那该死的王禀,卢员外不想宋人打宋人,徒增伤亡,王禀猛攻巨口关时,就让出来巨口关退守草原了!”
“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完颜宗望率领五万铁骑已经南下。”宋姜抓起案上的舆图,指尖戳在沱水上游的“鸭嘴滩”,“他昨夜就派人在这里搭浮桥,此刻怕是已快接岸了!”
童贯的手指猛地攥紧秤杆,木杆被捏的吱嘎作响。“慌什么?柳林渡有三万禁军,还有我那批玄铁箭……”被动防御可以,但主动与金兵开战,赢了是本分,输了就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