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军吓得结结巴巴的道:“破……破了!昨夜三更,金狗用火箭烧了浮桥守军,咱们的玄铁箭……不够用……”
“童贯呢?”宋姜的声音冰得像沱水的冰。
“童大人……童大人带着亲兵往南跑了,说要去汴京报信……”
“废物!”宋姜猛地勒住马,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划出一道残影。他望着那些溃散的禁军,忽然觉得手里的长枪沉得厉害,这就是大宋的军队?拿着最好的兵器,守着最险的渡口,却连一夜都撑不住。
“别管他们!”卢俊义的声音从侧翼传来,黄金矛直指前方,“再晚,完颜宗望就要杀到汴京了!”
宋姜咬牙,调转马头继续朝柳林渡冲去。战马的铁蹄踏过一片刚收割的麦田,青苗被踩得粉碎,像极了那些在战火中碾碎的性命。他忽然想起桃花峪的耶律柔,想起她信里写的“等玉子棒熟了,就酿新酒”,心头一阵刺痛。
近了,越来越近了。柳林渡的轮廓在烟幕中渐渐清晰,却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曾经的渡口防线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浮桥的木板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桩,在沱水里歪歪扭扭地晃着。岸边的芦苇荡燃成了火海,火舌舔着天空,将云都染成了灰色。
“停!”宋姜勒住马,望着废墟中零星的金兵身影,他们正将禁军的尸体往车上拖,像是在清理战利品。
“都部署,要不要冲过去?”徐宁握紧钩镰枪,指节泛白。
“等等。”宋姜的目光扫过废墟西侧的土坡,那里的草被踩得乱七八糟,隐约能看见车辙印,“完颜宗望的主力不在这。”
话音刚落,斥候从东侧绕回来,“禀告宋头领,探到了!金兵主力沿官道南下,至少有四万多人,刚过河曲不到十里。留了两千伤兵在渡口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