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者自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于是便有了第二项控诉。”

“「你以研究灵魂之名玷污灵魂，进行神所憎恶的交易，你是否承认？」”

风堇摇了摇头，叹道。

“相当严肃的指控，他还做过这种事？”

丹恒闻言，惊讶道。

“老师永远戴着眼罩，连独处时都不摘下，有人说他是把一只眼睛用作了炼金材料。”

“世间的人都由刻法勒负世之泰坦庇护，尤其是沐浴神血的黄金裔。倘若真有此事，无疑是亵渎神明。”

“幸好，因为没有证据，这项控诉最终不了了之。”

风堇还原当时的对话场景：

“老师就这么舌战群儒，与挑战者一一辩论。”

“直到最后，一位学者问他：「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否不敬神灵？」”

“他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我从不否认泰坦应是伟大之物。」”

风堇绘声绘色地聊着其中的来龙去脉。

“显然话里有话。他的潜台词是，泰坦并不伟大。”

丹恒听出了话外之意。

“嗯…我不知道那场骚动是如何平息的，但老师最终还是留在了树庭。”

“即便被视作异端，他也在继续自己的研究。”

“对了，这沓投诉信提醒了我，树庭里还有个地方，或许存在石版中都查不到的线索……”

“根石之间，那刻夏老师的炼金实验室。”

风堇忽然想到一处地点。

“以树庭的藏书风格，竟会有这种眼皮底下的遗漏？”

丹恒面露不解，疑惑道。

“这是个秘密：七贤人除去首席虚设，其余列位各自享有一处禁地，供他们在遐思之余，进行不会被干扰的研究。”

“就连友爱之馆的管理员也不能越过禁令，收录贤人的课题。不过现在……”

“树庭都成这样了，小小打破一下禁令也没事吧…对不住啦那刻夏老师。”

风堇双手合十，但愿她的道歉那刻夏能听到。

虬曲的树根在地面延伸。

“真是一片曲折的树海啊。”

丹恒目光扫过前方交错的枝干，感慨道。

在风堇的领路下，二人很快就找到了那刻夏的秘密实验室。

“我们到了，不过…这里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炼金材料，法阵图样，甚至禁令的封印也不在了…难道都被黑潮摧毁了？”

风堇视线扫过四周，疑惑道。

“难怪，这一路连点像样的防备都没有。”

“你之前进入过这里么？”

丹恒回想一路的情形，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