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如蒙大赦,赶忙去烧水洗杯,取出珍藏的上好白茶,小心翼翼地进行冲泡。温杯、投茶、注水、出汤……一套流程他做得认真,氤氲的热气暂时驱散了空气中的冰冷与紧张。
他将清澈透亮的茶汤端到沈文琅面前的茶几上:“沈总,您请用。”
沈文琅看也不看那杯茶,目光始终胶着在高途身上,看着他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低垂眼睫时温顺的轮廓,看着他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外界的、不属于此处的气息。
这气息让他烦躁,让他想起下午所见的一幕幕——高途对着盛少罂微笑,高途与盛少罂并肩而行,高途手中提着显然是别人相赠的礼物……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高途正要收回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高途腕骨生疼。
“今天玩得很开心?”沈文琅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明显的讥讽。
高途吃痛,试图挣脱,却被攥得更紧。他抬起头,对上沈文琅那双压抑着风暴的眼睛,心里一阵发凉:“沈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沈文琅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抬起高途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和盛少罂在一起,就这么高兴?高兴到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高途瞬间明白了。他又看见了。他又因为自己与盛少罂接触而动怒了。
一股无力与委屈涌上心头。他试图解释:“沈总,您误会了。盛小姐只是陪我去医院看望小晴。小晴刚做完手术,她很喜欢盛小姐,盛小姐也对小晴很好,所以……”
“所以你就对她投怀送抱?让她给你妹妹买衣服买蛋糕?让她……”沈文琅的目光猛地扫过高途的手腕,那里空无一物,但他仿佛看到了下午盛少罂为高晴戴上“血契”腕带的一幕,语气更加尖刻,“……对你妹妹如此关怀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