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是……”
“这是药,你得了一点小病,这是手术的副作用……你需要打药。”路橙泽取出注射器,从原液中提取约3ml的一点随后开始给赵冷静脉注射,而赵冷没有任何抗拒乖乖的让路橙泽帮他打药。
冰凉的蓝色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推入赵冷的静脉。少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用那双带着不安和依赖的眼睛看着路橙泽。
注射完毕,路橙泽熟练地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动作轻柔。他脸上依旧挂着安抚性的微笑,语气也维持着平日的温和,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打完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他仔细观察着赵冷的反应,稳定剂需要一点时间起效。
“嗯……好像……没那么心慌了……”赵冷感受了一下,极度的饥饿感似乎被一种奇异的冰凉感暂时压制住了,虽然还是很饿,但那股源自骨髓深处的焦躁也平息了不少。
“那就好。”路橙泽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笑意。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看似放松实则带着审视的姿态。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
“对了,小冷,”他仿佛不经意地问起,“锈城出事的时候,我不是让你躲好,待在房间里,把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堵上吗?你做得很好……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没有加重,却多了一丝不容回避的探究,“后来……你是怎么跑到房间外面去的?外面那么危险。”
路橙泽的眼神平静地落在赵冷脸上,那目光并不锐利,但赵冷知道他哥哥有点生气了。
赵冷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眼神中带着坚定努力的说道,但很明显,他对当时的状况还带着些许恐惧:“我……我是都堵好了……我躲在衣柜里……可是……后来……我……我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路橙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听见了……哥……是你的声音……”赵冷为了让路橙泽相信他,眼睛直视着路橙泽,“就在门外!清清楚楚的!你说‘小冷,快开门,外面安全了,哥来接你了!’”
“……好,知道了。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搞事了。”路橙泽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惊悚真相只是一份普通的实验报告,“那种东西叫异虫,我想应该是幼虫,否则伍巧不太可能干掉它……” 他眼神冰冷,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分析着拟态异虫(幼虫)的能力特征和行为模式。这背后代表的含义,比单纯的Amazon事件更加复杂和危险。
“我回来了,刚才听你们聊天聊到我了?在聊什么呢?”
伍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门口响起。他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里面散发着煎蛋、牛肉和面包的混合香气。他迈步走进来,将袋子放在赵冷床边的柜子上,然后从里面拿出另一个单独包装的、看起来像是三明治的东西,随手抛给路橙泽。
“喏,你的。” 伍巧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了瓶水。他又看向正眼巴巴盯着食物袋、虽然被稳定剂压制了最原始的冲动但饥饿感依旧明显的赵冷,“吃你的。”
赵冷如蒙大赦,立刻扑向食物袋,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那吃相虽然急切,却比之前更像一个饿坏了的正常少年,而非被本能驱使的野兽。稳定剂和即将入口的食物,暂时稳住了局面。
路橙泽接住三明治,没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里。他看着伍巧,对方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审视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聊了点锈城的事,关于那些‘东西’的。” 路橙泽言简意赅,没有细说异虫拟态的细节,但伍巧显然已经从之前的对话片段中拼凑出了真相。
伍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路橙泽平静表面下那如同深海暗涌般的紧绷,又看了看埋头苦吃的赵冷。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地开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里很安全。S城不是锈城,这里的安保等级足够高,医院本身也有独立的防护系统。这小子,”他朝赵冷扬了扬下巴,“打了药,吃饱了,除了睡就是吃,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路橙泽脸上,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你,没必要像个桩子一样杵在这儿一直看着他,跟老妈子似的。”
路橙泽没有立刻回应。他知道伍巧说得对。S城的防御体系他亲眼所见,鲁一发虽然热情得有些滑稽,但办事效率和对安全的重视毋庸置疑。
赵冷暂时稳定,自己守在这里,除了徒增焦虑,确实意义不大。但他心中一时难以放松。
伍巧似乎看穿了他的状态,直起身,朝门外偏了偏头:“跟我来。”
“去哪?”路橙泽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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