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目标浮现,外围管事

三日。无声的清查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渗透了混沌天宫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西、南两苑的外围区域。空气中那根无形的弦,越绷越紧,许多仆役甚至开始失眠,神色间难掩疲惫与惊疑。

然而,在叶宇与李佳琦织就的这张“天网”之下,某些蛛丝马迹,终究难以完全隐匿。

西苑,赵贺的管事房,成了重点中的重点。

墨兰仙子携“他心通”已臻化境的静心长老,以“复查安神丹效果、关怀下属心境”为由,又“顺路”来了两次。每一次看似随意的闲谈,每一次温和目光的注视,都让赵贺如坐针毡。静心长老那仿佛能洞悉灵魂深处的平静眼神,让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掩饰,都无所遁形。虽然他咬着牙,凭借多年练就的城府和那枚神秘传讯符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干扰波动(他自以为能干扰),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回答得依旧滴水不漏,但神魂深处那越来越剧烈的悸动和潜意识的抗拒,在静心长老这种专精神魂之道的大能面前,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敖战统领的“防务检修”也“恰好”覆盖到了西苑的几处次要阵法节点,其中一处,就在赵贺管事房不远处。金甲卫的检测法宝,记录下了数次异常微弱、频率奇特、与宫内任何已知阵法或弟子气息都不符的空间波动残痕。这些波动出现的时间点,恰好与墨兰、静心两位长老“路过”西苑,以及前几日夜深人静时相吻合。波动源头虽经巧妙伪装和偏移,但结合多重阵法交叉定位和能量溯源,最终隐隐指向的,正是赵贺所居的那排房舍区域。

更关键的一锤,来自老八叶小卜(卜儿) 模糊的感应。

在叶宇的叮嘱下,叶小卜(卜儿)这几日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过分刻意地感知着家中的“气”。就在第二日下午,他陪着娘亲在花园散步时,当路过靠近西苑方向的回廊时,小家伙忽然扯了扯李佳琦的衣袖,小脸微微发白,压低声音说:“娘亲,那边……就是西边那些房子,有让卜卜不舒服的‘黑气’,一闪一闪的,像坏掉的眼睛在眨……和那天晚上铜钱里的感觉,有点像。”

孩子的直觉,纯净而敏锐,往往能穿透许多复杂的伪装。叶小卜(卜儿)的指认,虽然模糊,却与墨兰、静心、敖战三方查到的线索,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异常,所有的“不舒服”,都如同百川归海,最终汇聚到了一点——西苑外围管事,赵贺。

天宫深处,密室。

叶宇、李佳琦,以及墨兰、静心、敖战三位绝对心腹齐聚。水镜术悬浮空中,清晰显现出赵贺的影像、履历,以及这几日调查汇总的细节。

“赵贺,原瑶池仙域外围‘清风镇’人士,散修出身,资质中下,苦修千年方至真仙。八十年前,因其对庶务打理尚算勤勉,且有一远房表亲曾在瑶池外门任职,经人引荐,入天宫为外围管事,负责西苑部分杂役调度与日常采买。”墨兰仙子声音清冷,汇报着赵贺的明面资料,“此人平日表现中规中矩,沉默寡言,略显孤僻,但交办之事皆能完成,未曾有大的差错。人际关系简单,与同僚往来不多,亦无不良嗜好。”

“然,”静心长老接口,她面容慈和,眼神却锐利如刀,“此人心性,绝非表面这般平庸木讷。老身三次以‘他心通’余韵观之,其神魂深处,怨怼、不甘、嫉妒、恐惧交织,如毒沼翻腾,尤其对帝君、帝后,乃至……诸位小殿下,怀有极深隐晦的恶意与嫉恨。此恶意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年累月,积郁成疾。他极力掩饰,甚至身怀某种干扰神魂探查的异物,但根本心境,瞒不过老身。”

敖战则指着水镜上映出的几道细微能量轨迹:“根据阵法记录,西苑丙字区,确有多处异常空间波动,源头经反复校准,有八成把握指向赵贺居所。波动特征诡秘,非仙界常见传讯法阵,倒有几分……上古失传的‘虚空影遁’之术的变种,极擅隐匿。我们的人曾试图反向追踪,但信号在离开天宫范围后,便坠入虚空乱流,难以捕捉确切终点。”

“卜儿的感应,也指向西苑,与赵贺居所方位吻合。”李佳琦美眸含霜,玉手轻轻握紧,“如此看来,此人嫌疑最大。只是……动机?他一个外围管事,因何对帝君、对孩子,生出如此深刻的怨怼与恶意?甚至不惜勾结外敌?”

叶宇一直静静听着,手指在玉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幽深。他回忆着前几日捕捉到的那丝怨毒情绪,与静心长老的描述完全吻合。

“查他入府前经历,尤其是近百年,可有何异常?与何人接触?可有至亲变故?或者……资质停滞、心魔丛生的迹象?”叶宇缓缓开口。

墨兰仙子立刻道:“已详查。此人出身平凡,父母早亡,无道侣子嗣。入府前,曾在几个小宗门、散修集市辗转,无突出事迹。唯一值得注意的是,约百年前,他曾与人组队探索一处古修遗迹,遭遇险境,同行者尽殁,唯他重伤侥幸得活,但道基受损,修为从此停滞于真仙初期,再难寸进。据当时记录,他归来后性情愈发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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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停滞,道基受损……”叶宇眼神微动,“而他入我天宫这八十载,所见所闻,却是另一番天地。我证道仙王,佳琦你晋位女帝,孩子们出生便是先天道胎,三岁真仙。宫内资源,哪怕边角余料,也远超他昔日所求。更别提,石磊、木清风这两个他眼中‘蝼蚁般’的小子,却因缘际会,得以常伴帝子帝女身侧,得享机缘……”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不患寡而患不均。 尤其是,当曾经的‘同类’,甚至‘不如自己’者,骤然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望的一切时,那种落差,足以将本就偏激的心性,彻底扭曲成毒。他嫉恨我的修为,嫉恨佳琦你的地位,更嫉恨孩子们的天赋,甚至嫉恨石磊、木清风的‘好运’。在他看来,这世间一切不公,皆因我叶宇一家而起。他无力改变,便只能将这股毒火深埋心底,日日啃噬。而这时,若有人递上一把刀,告诉他可以报复,可以毁掉这让他痛苦的光鲜,哪怕是与虎谋皮,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叶宇的分析,丝丝入扣,将赵贺那阴暗扭曲的心理动机,剖析得淋漓尽致。众人闻言,皆露恍然与寒意。原来如此!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仅仅是极致的嫉妒与心理失衡,在漫长岁月中发酵成的剧毒。

“至于他背后的组织……”叶宇看向敖战,“能提供‘虚空影遁’变种法门,且能避开天宫常规探查,绝非寻常势力。目标直指孩子们,其心可诛。赵贺,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充满怨毒的棋子。”

“夫君,既已锁定,是否立刻拿下,搜魂拷问?”李佳琦杀意凛然,此事触及她的逆鳞,一刻都不想多等。

“不急。”叶宇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此刻拿下,固然能得出口供,但未必能挖出背后主使的根脚。对方行事如此隐秘,赵贺所知恐怕有限。打草惊蛇,反而可能让那条真正的大鱼受惊远遁。”

他站起身,走到水镜前,看着镜中赵贺那看似恭顺、实则阴郁的影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是

三日。无声的清查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渗透了混沌天宫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西、南两苑的外围区域。空气中那根无形的弦,越绷越紧,许多仆役甚至开始失眠,神色间难掩疲惫与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