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神情骤然扭曲，最大的秘密被人戳破，最重要的永生还成了死敌手中拿捏的把柄。

这个事实让他前所未有地暴怒起来。

“Avada Kedavra！”伏地魔咆哮着挥洒出绿光，击碎面前看似平静的景象。

清脆的破裂声和爆裂声传来，索命咒的绿光撞到实体的屏障上，没能在哈利的意识中留下半点损伤。

只是书房的场景却毫无疑问被破坏了。

周围只剩下浑浊沉凝的黑暗，只在极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白光。

几道侥幸绕过屏障的绿光在哈利面前凝固，然后毫无预兆地消散。

哈利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灰蒙蒙的烟雾缭绕在他身体周围。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伏地魔身后，像鬼一样突兀开口：“拿索命咒对付我？”

“伏地魔，你切灵魂的时候把智商也切掉了吗，就算你占据了摄神取念的先机——别忘了，这可是我的脑子，我的地盘。”

伏地魔骤然紧绷，惊悚地回头，却对上哈利那只尚未消失的猩红蛇瞳。

碧绿的瞳孔平静无波，沉沉的杀意被压在眼底，表面一片死寂。

猩红的右眼却跳跃着亢奋的神色，竖瞳不自然地收缩又扩张，仿佛有一颗虚弱的心脏正在那只眼中竭力挣扎。

伏地魔恍惚一瞬间，似乎能够通过这只眼睛，看见哈利灵魂中那个碎片痛苦的挣扎。

他是拉文克劳冠冕上那枚魂片，和被哈利镇压着的碎片同属一个“我”，那种被灼烧的痛苦，好像能通过微弱的联系传递过来。

极致的痛苦，是连钻心咒也无法相比的。

哈利一拳轰出，砸在伏地魔的胸口。

意识并非实体，哈利的拳头径直从伏地魔的胸膛穿过去。

下一秒，幽绿的火焰骤然从他手臂上烧起来，点燃伏地魔的身躯。

伏地魔慢半拍感受到刻骨的疼痛，本就狰狞的脸上暴起蜿蜒扭曲的青筋，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哈利笑眯眯地袖手后退，打个响指，轻飘飘一口气吹散指尖跳动的绿火。

“瞧，你没的选。”

他悬浮在伏地魔头顶，冷眼看着伏地魔逐渐被吞没。

“你从炮火中的伦敦走来，硝烟中遍地横陈的尸体是你无法摆脱的梦魇，对死亡的恐惧早在年少时就已经刻入你的骨髓。”

哈利平静的声音穿过火焰燃烧的爆裂声，精准刺进伏地魔的大脑。

他抬手半掩着右眼，额前散乱的碎发被撩起来一部分。

他看起来平静，露出来的，半覆盖着阴影的竖瞳中却并不是这样。

那里面一半是压抑着疯狂的亢奋，另一半却是无法掩饰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