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死一般的寂静。这些被岁月和酷刑磨去了棱角的汉子们,眼中先是燃起一丝火苗,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和现实的残酷所淹没。
他们太清楚碧林宫的实力了,更清楚自己这副残破之躯的状况——镣铐加身,伤痕累累,内力枯竭,别说战斗,便是走快几步都喘不上气。
逃?谈何容易!
不过是换个地方被屠戮罢了。
绝望如同沉重的枷锁,再次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哼!”一声沙哑却带着冲天豪气的冷哼打破了沉寂。
正是那独眼的陈雄,他拖着沉重的脚镣,挣扎着站直了佝偻的身躯,仅剩的那只独眼,如同黑夜中的孤狼,闪烁着坚定不屈的光芒,缓缓扫过一张张犹豫的脸。
“都听好了!”陈雄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字字如刀,敲在众人心上,
“眼下就两条路:要么,跟着这我这娃娃冲出去!
是生是死,各安天命,但死也死得痛快,像个站着撒尿的爷们儿!
要么,就继续窝在这不见天日的耗子洞里,等着被那些狗娘养的敲断骨头、拔光牙齿,像蛆虫一样烂死在这粪坑里。
我鬼见愁陈雄,在这鬼地方熬了快五年!
五年啊!
老子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