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利落。

康母忙从抽屉里捧出一摞资料,手抖得纸页哗哗响。文清翻得极快,目光在化验单与CT报告上迅速掠过——颅脑挫伤伴弥漫性轴索损伤,术后仍呈植物状态,中枢及外周电解质紊乱。

康老爷子被人告知文清到了,急忙赶来康峻房间。走进康峻卧室,看见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拿着化验单与报告在那低头看着,愣了愣,回过神来,看文清专注的样子也没有打扰她。

等了一会儿,看文清抬头,康老爷子赶紧上前,来到文清跟前。

“文同志你好,我大孙子?”

文清刚抬起头,一人就出现在眼前,她指尖本能地收紧,差点把病历当成暗器横挡出去。好在下一秒想起这是在康家,动作硬生生收住,只把病历纸边捏出一道折痕。她暗暗吐了口气,面上仍平静,朝老人轻轻点头:“康老爷子,您孙子的病历我刚看完,两种治疗方法,一是彻底治疗,二是保守治疗。”

康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一紧,指节泛白,声音却还稳得住:“文同志,您说的彻底治疗……可是要开颅?”

文清点了点头,把病历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看向康老爷子:“开颅是最后一步。治疗分三步:第一步,先以银针配合药物,把颅底淤血化开,让压迫主神经的弹片慢慢的挪动,最终让受压的脑干主神经重新打开,促他苏醒。

第二步,醒来后,还要连续一个月针灸,把脑颅里的子弹稳定在一个地方,让它不再随血流移位;同时用汤药养髓壮元,防止脑组织增生粘连。

第三步,等体征完全平稳、弹片被纤维膜包裹固定后,再开颅做一次性取出。那时出血量最低,风险最小,术后恢复也最快。”

康老爷子听完,拄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沉默片刻,沉声问:“成功率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