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老爷子抬手示意他噤声,压低嗓音:“文同志正在施针,别惊扰。”
康老爷子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声,高声质疑:“爷爷,你怎么什么医生也敢往家里带,也不怕把大哥给治死。”
萧景然和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说话的就是这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
康老爷子刚要说话,康家老大就抢先一步顺斥道:“小三,不会说话就闭嘴,没看到你大哥正在治病吗,保持安静。”
萧景然从进来看见顾景淮后,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来到顾景淮身边,装模作样,关心文清:“景淮哥,我听康婶说,给康峻哥治病的是文同志,你干嘛不拦住文同志呀,康峻哥这病,那些医院的老专家们也无能为力,文同志这么年轻,万一出了点差错,她担待得起吗?”
顾景淮连眼神都懒得给她,嗓音压得极低,却冷得像淬了冰:“她担不担得起,轮不到你来质疑。治病需要安静,再吵一句,请你出去。”
萧景然被噎得脸颊涨红,刚想再张嘴,旁边那“小三”康峻同父异母的弟弟康泰已经冷哼一声接上:“顾同志,你怎么说话呢?景淮不过是帮我们质疑了一句,再说这里是我家,不是你顾家。”
顾景淮看向康泰,眸色冷沉地睨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闭嘴,清清正在里面救人,需要保持安静。要吵,等清清把针扎完,你们要上天都行。现在,闭嘴。”
康泰被顾景淮那记眼神钉得后颈一凉,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回过神来,想顶回去,却被老爷子一声低喝截住:
“都给我住嘴!”
康老爷子拐杖重重杵地,声音不高,却带着战场上下来的威压,“谁再吵一句,就滚出院子!”
院中瞬间安静,连风都停了半拍。康泰撇撇嘴,到底不敢再吭声,只狠狠瞪了顾景淮一眼,退后半步。萧景然咬唇,眼圈微红,却也只能僵在原地。
顾景淮收回目光,屏息听了听屋里,仍没半点响动,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又绷了五分钟——
“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