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进点头，声音也压得极低：“一切顺利，文姐。”顿了顿，他抬眼飞快扫了文清一眼，“就是……之前我和弟兄们都是小打小闹。钱，我和弟兄们凑了凑，但还是不够。”

文清神情未变，看了一眼林红，抬手示意林进先闭嘴：“好了，等会再说。”

林进会意，转身看向林红：“我和这位姐姐有事商谈。有人来咳嗽两声。”

说完，不等林红答应，领着文清进入北屋。门一关，屋里便有点黑，林进拉开电灯，把围裙摘下，随手搭在椅背上。先给文清倒了一杯茶，把茶杯放在文清面前的桌子上，转身来到柜前，拉开最下层一个抽屉，从一堆旧账本底下抽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铺在桌上，只见上面用铅笔记着几行数字：

三千斤白面，市场价是0.25一斤，减少两成是0.2，共计600元

三千斤精米，市场价是0.23一斤，减少两成是0.184，共计是552元

……

十桶五十斤花生油，一斤0.7，减少两成是0.184，共计是250元

林进又从炕柜里摸出一只蓝布包袱，打开，露出整整齐齐一沓现金，有零有整。

“文姐，这是细账，一共是一万二千多斤的货物，货款是四千八百六十三块五，我和弟兄们把所有能借到的钱都借了，但还是差一千多……”

文清没看钱，先拿过账纸扫了两眼，点头：“账算的不错。”

说着，放下手中的纸张，看向桌面上那一摞有零有整的钱。

“这是一共多少？”

林进看了钱一眼，又看向文清：“三千二百六十三块五。”

文清点头：“也就是说，还差一千六。”

说着，拿起钱，也没有细数，直接放进拿来的手提包里。

这三千多我先拿着，剩下的一千六，先欠着，下次一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