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反握住马丽冰凉的手,把人往背风的墙角里带了半步,声音压得只够两人听见:“马姐,先别慌,慢慢再说。”
马丽指节发白,嘴唇哆嗦:“明天傍晚之前,看不见你的人影,他们就要杀了我丈夫。”
文清眼底一沉,面上却不显,脸上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像平时拉家常:
“文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过是吓唬人的把戏。他们真想抓我,就不会轻易撕票,那样他们就不能在威胁你了。”
她抬手替马丽把被冷风吹散的鬓发别到耳后,随后伸手用指腹搭在她的手腕处,轻轻一按,脉象急滑,惊惧过度导致的,看样子她没有说谎。
文清把声音压的更低:“今天事多,明天我再陪你演一场戏,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马丽听见“演戏”两个字,身体猛地一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攥住文清的袖口:“小文,他们……他们要求我,只约你一个人,不许带其他人,要是走漏风声,他们真的会杀了我家老杨的!”
文清轻轻拍了拍马丽的肩膀:“放心,我不带其他人。”
马丽怔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手中有枪,不报警,我们能对付他们吗?”
文清眼眉微挑,眼底寒光一闪即逝:“你怎么知道他们手中有枪?”
“今早收到的信中有一枚子弹。”
马丽哆嗦着从棉袄暗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展开,里面滚出一枚黄澄澄的7.62毫米手枪子弹壳,
文清伸出一只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子弹,抬起胳膊,对着太阳仔细观察着,这是一把美系 M1911A1的手枪子弹壳。 她把子弹重新包进烟盒纸,揣进自己兜里,抬眼时唇角甚至带着一点笑:“马姐,这子弹我先替你收着。”
“可……”
文清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不只是为了马姐你,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以后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还不如一次性解决。”
马丽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小文,谢谢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