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他的眼神却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白露,”
他声音温和,打断了她的话,缓缓道:
“淑霞大仇得报,我此生无憾。至于禁足……我年纪大了,本也不爱出门。”
“师伯……”陈白露眼眶微热,知道师伯是在宽慰她。
张云蓑笑笑,“我若真想出去,一道禁令,能困住我吗?”
摆摆手,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行了。我今日便回山。你们在京市,好好把圣水观经营好。遇到难处,随时可以上山找我。”
苏无尘、清微等人上前,郑重向张云蓑行礼道别。
玄一和沈月白也恭敬鞠躬。
张云蓑一一颔首,最后目光扫过这群年轻人,语重心长:“正道不易,守心更难。你们的路还长,记住今日之事,惕厉自省,但行前路,莫问劫难。”
说完,他转身,跟着道协安排陪同他返山的一位中年道长,向着远处等候的车辆走去。
青衣布鞋的背影,在略显萧瑟的秋风中,依旧挺拔,却又仿佛真的带上了几分归隐山林的澹泊。
陈白露等人站在原地,目送车辆远去,久久没有离开。
山风渐起,卷起几片枯叶。
陈白露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
“走吧,”
她对师兄们说,“我们回家。”
回京的高铁上,氛围有些微妙。
玄一占了靠窗的位置,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不高,但那黏糊糊的语气足以让前后排乘客侧目。
“宝贝~我真没忘,这几天不是忙正事嘛……对对,特别重要的事儿,刚办完就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了……想,当然想,梦里都是你……”
他旁若无人,一口一个“宝贝”,眼角眉梢都透着恋爱中的傻气,跟之前在青山坳那个出手狠辣的玄一判若两人。
苏无尘默默掏出一副降噪耳机戴上,闭目养神。清微拿起一本《道教义理》看得认真,只是书好像拿反了。明心和守拙干脆把头扭向另一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假装欣赏。
沈月白坐在陈白露旁边,正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低笑。
小主,
陈白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青山坳一夜激战,后续道协问询,加上师伯张云蓑被罚禁足,连轴转下来,精神确实有些疲惫。只是心里那根弦,似乎并未完全松下。
就在这时,旁边的沈月白突然“卧槽”一声,声音不大,但充满了震惊。
他胳膊肘碰了碰陈白露,语气古怪:“师妹,你看这个……”
陈白露睁开眼,略带疑惑地看向沈月白递过来的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