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果真有点轻微的发烧，当被管事的人带到参选的地方才发觉自己有多多此一举了。

原本绾绾以为和神女沾边的地方，大概率是那种鸟语花香让人心情愉悦的……

哪里知道她们先是被严厉警告等会不许交头接耳，然后在一众人的催促下往一个地洞走去。

“等会你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只有在每次挑选神女才会打开的祭坛……”

“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要做，一切听从我们的指挥就是了……”

顺着老藤缠绕的石阶往下走，潮气混着腐叶与腥甜的气息越来越重。

直到脚下踩上冰凉的青石板，那座藏在苗疆深谷里的祭祀坛才彻底显形。

与其说这是祭坛，倒不如说像座被蛊虫啃噬过的活坟。

祭坛的地基是用发黑的青石板铺的，每块石板缝里都嵌着干枯的虫蜕。

指尖一抠就能捻下细碎的壳渣，石板表面刻满扭曲的巫纹。

纹路里积着暗褐色的痕迹，凑近了能闻到陈年血锈混着蛊液的怪味。

坛身分三层，每层都摆着十二尊青铜巫像，像身爬满绿锈，唯有眼睛是用血红的矿石镶嵌。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有双眼睛盯着你，像蛰伏的蛇在暗中吐信。

最下层的坛边围着圈半人高的木栅栏，栅栏柱上串着风干的兽骨。

每根骨头的关节处都挂着个陶罐，罐口用浸过巫油的麻布封着。

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偶尔有细如发丝的蛊虫从麻布缝隙里钻出来。

又飞快地缩回去，留下道淡青色的痕迹……

栅栏与坛身之间的地面上，画着他们口中所说巨大的“引蛊阵”。

阵眼处埋着七颗发黑的人头骨，头骨的眼窝和牙洞里塞满了蛊草。

草叶上沾着的露珠在暗处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是骨头在默默的流着无声的眼泪。

中层坛上搭着座半塌的竹棚，棚顶铺着晒干的蛊蝶翅膀，风一吹就发出类似薄纸摩擦的“沙沙”声。

棚下悬着十几条粗麻绳，绳上挂着的不是祭品，而是裹着麻布的尸骸。

据说那是历代没能完成祭祀的巫祝……

小主，

麻布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汁液，滴在青石板上会立刻冒出细小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