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忽然低笑一声,指尖未碰他分毫。
“正因我坚韧,你才夺不走我的魂魄。”
“也夺不走这江山。你的大业,早在你对我下杀手时,就成了泡影。”
顾怀瑾佝偻着身子,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低语:“当年就该早点把你炼蛊。”
谢承渊连眼风都未扫他一眼,转身踏出牢门。
玄色衣袂掠过潮湿的石阶,像斩断最后一丝过往。
苏玉衡见谢承渊从诏狱出来,低声问:“殿下,回宫吗?”
谢承渊垂眸看了眼沾染阴冷狱息的衣袖。
“回宫,把这身衣服烧了,晦气。”
“然后……去林府。”
苏玉衡一愣:“您不是说这几日不去见林姑娘?怕分心吗?”
谢承渊怔住,像是忽然被戳破什么隐秘心思,抬手扶额苦笑。
“是,说好不去的……”
“可只要见了她……这些肮脏事带来的戾气,总能散个干净。她像束光,能照透这些阴沟里的龌龊。”
午后,林府内院。
谢承渊刚踏入月洞门,便见林星瑶的屋前立着两名带刀侍卫,神色肃冷。
屋内,林星瑶百无聊赖地躺在桌案上,一双玉足从雕花窗棂间探出,雪白的脚趾在阳光下莹润如珍珠,还一晃一晃地踢着风。
侍卫们尴尬地别过脸,不敢多看,却又不敢擅离职守。
院中,谢承霄抱臂倚在梧桐树下,冷眼瞧着,忽然开口:“她若再敢伸出去——”
“就把那脚丫子砍了,看她还敢不敢放肆。”
“唰!”
林星瑶吓得立刻把脚缩了回去,连带碰翻了案上的茶盏,叮铃咣当一阵乱响。
谢承渊一袭月白常服上前,衣袂掠过青石阶上零落的海棠花瓣。
“二哥这是做什么?林姑娘连屋子都不让出了?这是把她当囚犯看管?”
谢承霄抱臂冷笑,下颌朝窗内一扬:“你不如亲自问问她,我为何禁她的足?她心里清楚得很。”
谢承渊望向窗内的林星瑶,可她偏过头,故意盯着房梁就是不看他,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他轻笑一声,转头对谢承霄道:“二哥先前说我囚禁林姑娘,说我用东宫束缚她……”
指尖点了点紧闭的窗棂。
“如今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五十步笑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