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霄一路疾驰,将林星瑶抱回靖王府,小心翼翼地把她安置在软榻上。
大夫匆匆赶来,指尖搭在林星瑶腕上诊脉,片刻后松了口气。
“姑娘只是受了惊吓,气血一时逆涌,歇会儿就能醒。”
他转头看向谢承霄胳膊上渗血的伤口,眉头紧锁。
“倒是王爷您这伤,得赶紧处理,再拖会更严重!”
谢承霄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先给她熬安神的药,要温的,别太苦。”
小桃红着眼圈扑到床边,拧了热帕子轻轻给林星瑶擦脸,擦到手腕上的血痕时,眼泪掉得更凶。
“姑娘手腕都磨出血了,那群天杀的曹府人,怎么下得去手!”
谢承戎大咧咧往门框上一靠,捏着鼻子嚷嚷。
“哎呀那密室真不是人待的!,又是霉味又是血腥气,还有老鼠窜来窜去……”
话没说完,突然被谢承霄一记眼刀剜住,立刻改口。
“咳,我闭嘴,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谢承霄坐在榻边,掌心轻轻托着林星瑶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苍白的脸 。
快醒吧,我要你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他赤着上半身,肩臂的伤口狰狞外翻,边缘还泛着红肿。
太医拿着药粉凑近,刚撒上去,鲜血就立刻浸透了药棉,吓得太医冷汗涔涔。
“王爷!您这伤太重了!旧伤还没好,新伤又叠上来,若不好好养着,将来必留病根,连提剑都费劲!”
谢承霄却只皱眉看向昏迷的林星瑶,声音沙哑。
“她的伤严重吗?”
太医叹气,手下麻利地用纱布缠住他的胳膊。
“您还是先顾自己吧!林姑娘就是些皮肉伤,擦几天药膏就能好,哪像您,右臂这刀伤再深半寸,筋就断了!”
谢承霄闻言,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三分,唇角甚至还勾了勾。
“她没事就行,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太医捏着染血的纱布,气得胡子直抖,一把按住他要抽回的手臂。
“您当老朽在说笑?之前的箭毒还没清干净,腐肉都没挖彻底,再拖下去,这胳膊就废了!”
谢承霄却浑不在意,目光仍牢牢锁在林星瑶脸上,只漫不经心 “嗯” 了一声。
太医急得直跺脚:“您倒是上心点啊,胳膊废了以后怎么办?”
谢承霄抬眸,眼底翻涌着猩红,语气却异常平静。
“那便废了。只要她活着,一只手算什么?”
谢承戎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谢承霄!你是不是疯了?脾气臭成这样,要是再残了只手,看谁还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