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猛地看向李嬷嬷,目光如电。李嬷嬷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你的意思是……朱祁钰?”
孙太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吴氏那个儿子……倒是好心思,小小年纪,就懂得笼络人心了?还是说,是吴氏授意,想借此做些什么文章?”
李嬷嬷趁热打铁:“太后娘娘明鉴。无论是不是,这总归是个由头。那吴太妃心气高,郕王又日渐长大,留在宫中,终究是个隐患。若能借此……将他们母子请出宫去,岂不永绝后患?”
孙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一场针对吴太妃、郕王,甚至可能牵连到周景兰的阴谋,开始在这富丽堂皇的清宁宫中,悄然酝酿。
几日后,仁寿宫正殿内暖意融融,与窗外的春寒恍若两个世界。
张太皇太后端坐于上,孙太后、吴太妃分坐两侧。气氛看似和睦,却暗流涌动。
年幼的朱祁镇与朱祁钰在一旁的地毯上玩着鲁班锁。朱祁钰拼得又快又好,朱祁镇则显得有些急躁。
“祁钰,你看朕这个怎么老是散架?”朱祁镇不满地嘟囔。
朱祁钰放下手中的木锁,规规矩矩地站起身,向朱祁镇行了一礼,才恭敬地回答:
“陛下,这个榫卯需要对得更准些。”
他敏感地察觉到,自从皇兄坐上龙椅,他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已然生成。
孙太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对太皇太后说:
“母后,您看祁钰真是越发稳重懂事了。说起来,皇子年满八岁,按祖制,也该考虑出宫开府,学习独立理事了。总住在宫里,怕是不合规矩,也委屈了孩子。”
太皇太后捻着佛珠,目光慈爱地落在朱祁钰身上,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