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妃连连点头:
“姐姐所言极是!仁寿宫的人,好歹是在太皇太后跟前长大的,知根知底。总比清宁宫塞过来的人强上百倍!”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光靠仁寿宫的人恐怕还不够稳妥。我身边有个项宫人,今年也十六了,性子沉稳,识文断字,是我从尚宫局带出来的,绝对忠心可靠。这次考核,我也打算让她参加,若能得个好名次,或许……也能多一个选择。”
胡善祥看了吴太妃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你既有此心,便去安排吧。我已是方外之人,这些事,就不便再多掺和了。只愿你与祁钰,能得个平安顺遂。”
吴太妃知道胡善祥心意已决,不再多言,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让项宫人在考核中脱颖而出。
翌日,天色未明,紫禁城还笼罩在黎明前的青灰色薄雾中,通往内廷文华殿侧殿的道路上,已是人影绰绰。今日,便是决定众多适龄宫女前程的考核之日。
侧殿已被布置成庄严的考场,桌椅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一种无形的紧张。周景兰、万玉贞、杭泰玲、唐云燕四人相携而来,皆穿着统一的青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们在指定的区域落座,目光迅速扫过殿内。
周景兰、万玉贞、杭泰玲、唐云燕四人站在一起,互相整理着衣襟,低声鼓励。忽然,一道略显刺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仁寿宫的四位好姐妹吗?真是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呢。”
众人回头,只见高善清带着几个清宁宫的宫女走了过来。她今日刻意打扮过,穿着一身比其他宫女更鲜亮些的湖蓝色衣裙,鬓边簪了一朵小巧的珠花,柳眉高挑,杏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高善清,你又想说什么?”杭泰玲立刻像只被惹恼的小猫,竖起了毛。
高善清轻蔑地扫了她们一眼,目光尤其在万玉贞和周景兰脸上停留:
“没什么,只是好奇,仁寿宫难道没人了么?竟把你们这几个毫无根基的推出来充数。万玉贞,听说你书读得不错?可惜啊,在这宫里,光会死读书可不行,得有家世,得有靠山。”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像我们清宁宫的姐妹,哪个不是出身中人之家?这女官之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