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皇后这才将目光转向周景兰三人,语气缓和了些:
“都起来吧。日后当差,谨慎行事,莫要徒惹是非。”
“谢皇后娘娘!”周景兰三人恭敬应道,心中都对这位看似温婉、关键时刻却毫不含糊的皇后生出了几分感激与敬意。
钱皇后的凤驾正要。
高善清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周景兰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充满了不甘与恶毒。
她看着钱皇后方向,心中恶念陡生,忽然扬声道,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尚未远去的钱皇后仪仗听见:
“哼!有些人啊,空顶着皇后的名头,连皇上的心都留不住,也就只能在咱们这些嫔妃宫女面前耍耍威风了!大婚之夜就被冷落,这中宫之位,坐得可还安稳?”
这话如同利刃,直刺钱皇后的心窝!
高善清那句阴阳怪气的嘲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向凤辇上那道端庄的背影。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凤辇缓缓停下。钱皇后并未回头,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回,带着一种初显的、不容置疑的凤威:
“高美人。”
高善清心中正自得意,闻声一愣,下意识地应道:“嫔妾在。”
钱皇后依旧背对着她,声音平缓却字字千钧:“本宫竟不知,这后宫何时改了规矩,一个美人,竟有资格越俎代庖,替本宫管教起仁寿宫和景福宫的宫人了?还是你觉得,本宫统领六宫,连如何约束宫嫔、明辨是非都不懂了,需要你来指点?”
这话如同无形的耳光,扇在高善清脸上,比直接的斥责更令她难堪!她脸色瞬间涨红,支吾道:
“嫔妾……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只是见她们对嫔妾不敬……”
“不敬?”钱皇后终于微微侧首,目光冷淡地扫过高善清,
“本宫方才听得清楚,周宫人依礼回话,何来不敬?倒是你,高美人,言语刻薄,辱及宫人出身,更妄议中宫,以下犯上,这才是真正的不敬!”
高善清被钱皇后骤然凌厉的气势慑住,心中又慌又恨,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她口不择言地低声道:
“皇后娘娘何必动怒?臣妾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娘娘若能留得住皇上,又岂会……”
“放肆!”
这一次,出声呵斥的却是周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