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矛头直指失踪的许江,语气中的指责意味浓烈。
朱祁镇闻言,怒火更炽,他本就因祖母突然离世而心绪大乱,此刻听到贴身女官竟擅离职守,更是怒不可遏:
“许姑姑?!你怎么会不在?!你是皇祖母身边最得力、最忠心的老人了!怎会犯此大错?!”
这时,那位被孙太后早已买通的太医院判,适时地跪行上前,叩首道:
“皇上息怒!太后娘娘息怒!微臣……微臣有罪!其实……其实太皇太后近日脉象,早已是油尽灯枯之兆,病入膏肓,沉疴难起。中秋前后精神略有好转,依微臣愚见,恐怕……恐怕只是回光返照之象。此番骤然咳血暴崩,虽看似突然,实则……实则也在医理预料之中,乃宿疾引发血气逆行,冲击心脉所致……”
他一番话,既解释了太皇太后突然死亡的合理性,又将许江的擅离职守与太皇太后的死亡时间巧妙地关联起来。
“不会的!绝不会的!”
胡善祥挣脱周景兰的搀扶,上前一步,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异常的坚定。
“太皇太后今日虽受了惊吓,但脉象绝未到顷刻崩逝的地步!这其中必有蹊跷!皇上!臣妾恳请皇上详查!彻查太皇太后真正的死因!”
她知道此刻站出来极其危险,但许江被诬,太皇太后死得不明不白,她不能坐视不理。
许江听到孙太后的指责,她瞬间明白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她噗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皇上!奴婢有罪!奴婢方才确实离开了片刻,是因心中不安,想去……想去寻胡仙师商议些事情。但奴婢离开前,太皇太后气息尚稳,绝无咳血之兆!奴婢愿以性命担保,太皇太后之死,绝非寻常!求皇上明察!”
“商议事情?什么事情比伺候母后还要紧?!”
孙太后猛地打断她,声音尖利,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胡氏!许江!你们口口声声要查,要明察!母后尸骨未寒,你们就要让她老人家不得安宁吗?!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是觉得母后去得不够凄惨,还要开膛破肚验明正身吗?!”
她一番哭诉,站在了孝道和维护尊严的制高点,将胡善祥和许江的质疑扭曲成了对太皇太后的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