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雾隐星航

拾年灯烬 圣超 3370 字 8个月前

“破雾珠五十块下品灵石一颗,铁纹木按立方算,一方两百块,妖兽皮帆布一张三百块,”老汉搓了搓手,“道友要是多买,我给你打个八折!”

江逾白没有讨价还价,直接说道:“破雾珠十颗,铁纹木五方,妖兽皮帆布三张。另外,我想问一下,村里有没有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能横渡东部深海?”

老汉听到“东部深海”四个字,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道友是要去东边?最近海上可不太平啊!三个月前就有商船在乱流之海失踪,还有人说在雾隐礁群看到过黑袍人的船,那些人凶得很,见人就杀!”

“黑袍人?”江逾白心中一凛,“他们是什么来历?”

“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什么东西,”老汉摇了摇头,“要说能横渡东部深海的船长,整个雾隐村只有老船长沙普一人。他年轻时去过不少地方,据说还穿过了乱流之海,只是十年前出海时遇到了意外,丢了一只眼睛和一条腿,就再也没出过远海了。”

“沙普船长住在哪里?”江逾白追问。

“就在村尾的礁石屋,门口挂着一串贝壳风铃的就是,”老汉指了指村子尽头的方向,“不过沙普老爷子脾气古怪,一般不接远海的活儿,道友能不能说动他,就看你的运气了。”

江逾白谢过老汉,付了灵石,将采购的物资收入储物袋,朝着市集入口走去。远远便看到洛清尘站在那里,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江逾白上前问道。

“船行的人说,最近确实有黑袍人在村里活动,高价雇船前往东部深海,但所有去的船只都没有回来,”洛清尘道,“他们还说,沙普船长是唯一能横渡乱流之海的人,但他已经十年不出海了。我还打听了一下,客栈的老板娘姓苏,大家都叫她苏姨,十年前突然来到雾隐村,买下了海鸥栖,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江逾白点了点头,将自己打听的消息告知洛清尘:“看来沙普船长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现在就去拜访他。”

两人朝着村尾走去,海雾渐渐变浓,能见度越来越低。村尾的礁石屋果然如老汉所说,门口挂着一串彩色的贝壳风铃,风一吹便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礁石屋的门虚掩着,江逾白轻轻推开,一股浓郁的海腥味与酒香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放着渔网和渔具。一位独眼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边喝酒,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衫,左腿是一截黝黑的木质义肢,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眼神却锐利如鹰,看到江逾白和洛清尘闯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是谁?来我这里做什么?”

江逾白注意到,男子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星陨阁的星轨标记,心中顿时有了底。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晚辈江逾白,见过沙普前辈。晚辈是星陨阁林长老的弟子,此次前来,是想请前辈帮忙领航,前往东部深海的晨星之屿。”

沙普听到“星陨阁”三个字,独眼微微一缩,目光落在江逾白身后的林岩身上(林岩此时已赶来汇合),当看到林岩腰间佩戴的星陨阁弟子令牌时,眼中的警惕渐渐散去。他放下酒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林老头还好吗?我当年离开星陨阁时,他还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子。”

林岩心中一喜,连忙上前道:“回前辈,林长老在极北之地与归寂教一战中牺牲了。晚辈是他的关门弟子,此次也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前往晨星之屿寻找初代大人的后手。”

小主,

沙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独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归寂教……又是这群杂碎!当年我所在的海外勘探队,就是被他们偷袭,才全军覆没,只剩我一人侥幸活了下来。”他顿了顿,看向江逾白,“你们要去晨星之屿?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乱流之海、雾隐礁群、噬灵漩涡,每一处都是九死一生的险地。”

“晚辈知道前路凶险,但为了消灭归寂教,拯救青霖大陆,晚辈别无选择,”江逾白沉声道,“我们有墨尘前辈留下的星图残卷,也找到了上古导航信标,只要有前辈领航,一定能安全抵达。”

沙普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墙角,从一个破旧的木箱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扔给江逾白:“这是我当年的海图笔记,上面记载了星陨阁前辈对东部深海航线的探索记录,还有我穿过乱流之海的经验,与墨尘的星图可以互补。”

江逾白接过笔记,翻开一看,只见上面画满了详细的海图,标注着各处险地的位置、星象变化与航行禁忌,还有许多用星陨阁秘语记录的心得,字迹苍劲有力,能看出记录者的用心。“多谢前辈!”

“先别急着谢我,”沙普道,“我可以帮你们领航,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十年前,我的船在雾隐礁群失事,家族传承的星陨罗盘沉在了那里。你们要帮我把罗盘取回来,那是我沙家唯一的念想。”

江逾白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取回星陨罗盘。”

沙普点了点头,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明日黎明,我们去海边的海神祭坛,那里是上古星澜宗留下的传送节点,能直接传送到雾隐礁群附近,省去不少路程。不过激活传送阵需要三种力量,星力、剑心之力和海洋亲和之力,正好你们中有星陨阁弟子和剑修,至于海洋亲和之力……”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来提供。”

江逾白心中一动,封印之眼感知到沙普体内有一丝微弱的海族气息,显然他的身世并不简单,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说道:“一切听从前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