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藏抬手挡了挡头顶的太阳,指缝里漏下的光晃得人眼晕,不知不觉竟已过了正午。
他将食盒拎在手里,脚步放得极轻地走向船舱,心里盘算着千岁怕是早就饿了,特意准备了份甜腻的红豆汤,想着能帮她补补力气。
舱门刚推开一条缝,潮热的气息就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带着点少女特有的甜软,熏得他呼吸一滞。
以藏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着门把的手都紧了紧。
他虽没亲眼看见,却也能猜到远方那些男人把她折腾得有多狠。
千岁趴在柔软的床铺上,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间,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唇瓣愈发红润。
她的外衫滑落到腰际,露出的后颈泛着淡淡的粉,肩胛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像只累得没了力气的蝶。
连平日里总精神抖擞的猫耳,都软塌塌地垂着,沾着细密的汗珠,透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
听到动静,她费力地掀起眼皮,看到是端着食盒的以藏,睫毛颤了颤。
想伸手拉起被子遮住蹭开的衣襟,可手臂刚抬到半空就软了下去,只能徒劳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辛苦你了,小千岁。”
以藏的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软,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来。
她轻得像片羽毛,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他将人稳稳放在沙发上,扯过一旁的薄毯裹住她,指尖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心疼得皱紧了眉。
转身端来温水,又拧了条温毛巾,以藏半跪在地。毛巾擦过她汗湿的额角,再往下是泛红的脸颊,他特意避开她的唇,怕自己控制不住。
擦到她手腕时,指尖都跟着发颤,这群家伙,果然没听小千岁的话。
千岁的脸颊还烧得慌,乖乖靠在他肩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尾的泪痣染得格外柔和,连握着毛巾的手指都透着专注。
她突然想起阿菊说过,以前在和之国,以藏为了保护御田大人,曾单枪匹马闯过敌人的阵营,明明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这样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却会为她的一点小伤皱紧眉头,会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汗,会把所有温柔都藏在眼底。
千岁鼻子一酸,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美人大叔……”
“我在。”以藏立刻应着,放下毛巾,反手抱住她的腰,力道轻得怕碰疼她。
“你以前……是不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千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