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死！”

当这三个字不再是平静的宣判，而是一声饱含怨毒的咆哮时，姜无天那张失血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漠然和冰冷褪去，他亲手撕碎了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态。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而疯狂的杀意。

他受伤了。

他，太古姜家耗尽心血造就的完美杰作，居然被一只他眼中的虫子打伤了！

这不是耻辱，这是对他神位的动摇和挑衅！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恐怖、更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神殇的死寂，而是一种要将整个宇宙拖入毁灭的纯粹的恶。

“不好！”

高空中，混天圣主的心猛地一沉。

他清晰的感觉到，姜无天此刻的状态已经彻底失控，不再是神，而是一头被激怒的疯魔。

而此时的凌渊，正处于有史以来最虚弱的时刻。

他硬撼祖代魔胎的那一枪，几乎抽空了体内所有力量。

握枪的右臂已经炸碎，只剩下森森白骨，坚固的混沌神体上也布满了裂痕，金色的神血不断渗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现在的他，别说对抗发疯的姜无天，恐怕一个普通的王者都能轻易将他斩杀。

完了！

道子峰上，洛神和紫玥看着虚空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血色身影，两颗心如坠冰窖。

她们的脸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姜无天滔天的杀意彻底浇灭。

“凌渊！快退！快退回来啊！”

紫玥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尖利。

她想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圣主的气机，他不能让她们上去送死。

但此刻，就连一向云淡风轻的混天圣主，脸上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已经准备好，哪怕承受天谴，也要强行出手救下凌渊。

然而，太迟了。

发疯的姜无天根本不会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死！”

一声暴喝！

姜无天并指如剑，将体内因暴怒而沸腾的神殇之力，毫无保留的凝聚于指尖。

一道只有发丝粗细，比虚无还要深邃的极致黑线，从他指尖一闪而过。

神殇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