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丽心里越来越难受,嫁进这样的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可眼下她也只能认命。
阎埠贵乐呵呵地接过那条大鱼,转头对三大妈说:老婆子,快去片两片鱼肉,今晚加个菜!
好好好......老头子我这就去。放点酸菜炖汤,可有些日子没开荤了。三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白得这么大条鱼,搁谁不高兴?
唯独阎解成缩在墙角生闷气。他再蠢也琢磨过来了——于丽和李达威肯定不清不楚!要不怎么爸妈去要鱼死活不给,于丽一去就弄来这么大一条?
可这窝囊废得了阎埠贵真传,只要有利可图,绿帽子戴着也暖和。他冲阎埠贵嚷嚷:爸,既然于丽弄来鱼,这个月伙食费少交一块钱。
阎埠贵瞪眼: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媳妇还没吭声,你倒先算计上了。
不是您教的么?亲父子明算账。阎解成梗着脖子。这亏可不能白吃。
阎埠贵转头问于丽:你怎么说?
听解成的。这鱼搁市面上卖,少说值一块钱。于丽自然帮腔。
好好好,你们两口子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阎埠贵气得直哼哼。本来挺高兴个事,让这俩一搅和,白忙活一场。
于丽撂下筷子:我饱了,先回屋。看着他们为块儿八毛争得面红耳赤,她心里直犯恶心。自从跟了李达威,她才明白什么叫阔气——二百多块的自行车说买就买,哪像这家人,为条鱼都能打出脑浆子。
别走啊,这鱼是你弄来的,该多吃点。阎埠贵假惺惺地挽留。
留着明天吃吧。于丽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解成可舍不得走——多个人多双筷子,少吃两口都是赚!
阎埠贵皱着眉头对三大妈说:再多切两块鱼肉吧,反正多个人吃饭。
这一家人真是够可以的。
个个都会精打细算。
父亲算计儿子。
儿子也算计父亲。
儿子回家吃顿饭,还得交五块钱伙食费。
就这么一条鱼,阎埠贵还舍不得多分一块给儿子吃。
其实也不能全怪阎埠贵。
谁让他家人口多。
除了阎解成两口子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