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父问到,阮贤忙向我们解释了来龙去脉,其实事情很简单:今天晌午时分,陈留县衙以“涉嫌贩卖私盐”将阮家的五位壮劳力和大孙子阮赤都抓走了。
葛谦道:“我早提醒他们不能这么频繁高调来回运盐吧!不过咱们买的盐都有合法手续,都是官盐无疑,朝廷又没规定必须在户籍地买官盐和不准囤盐,回头你们把买盐的手续都找出来,等我哥回来交给他,请他去衙门解释一下,把他们几个都保出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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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问题。”阮泰道,“最后几天找我们买盐的那些家,我家那几个儿子都是五百钱一石卖的。开始我也不知道,刚才息君找了他们买盐的凭证又让小贤去找了几家最后买盐的人家对了账才知道。”
听了阮泰的话,我和葛谦面面相觑——“学渣”能干出来的事情真的是很让人无语的。
“那你们现在还不赶紧找那些有差价的人家坦白?哪怕把钱退给人家,也比让你们缴商税、罚款甚至让你们家转商籍好吧?”葛谦道,“转了商籍你家的房产、田地、牲畜每年全要缴税!那几个家伙怎么想的?”
“都怪我!”阮泰家老太婆道,”是我跟媳妇们撺掇他们说:后面这些家造船都没出钱出力,要让他们多出一点钱,不然我们就亏了。”
老太说完四个媳妇也都开始七嘴八舌聒噪,阮泰道:“好了!听葛二公子说!”
葛谦想了想,道:“如果中间牵涉贩卖牟利,大哥就得摘得远远的,不能出面了。去县衙转圜的事情由我带着小贤去吧。”葛谦顿了顿,对阮泰家老太婆和四个媳妇道,“我不用猜也知道,后来那些买盐的都是你们几个的远房亲戚、娘家邻居啥的。你们带着阮大爷去一家一家的解释清楚也好、还差价也好,总之要安抚好每一家,不能说淮阳的盐到他们手上有差价的事情,不然后果自负!”
阮家众人连忙称是。我对葛谦道:“衙门那边我陪你一起吧!”
葛谦道:“你先别出面,我去了解一下情况,万一有了我转圜不动的地方你再出手。”葛谦随即道,“你就在家里等我哥回来,顺便别再让什么人来聒噪吵到我嫂子,免得她动了‘胎气’!”
葛谦的话一点不客气,说得阮家几个女眷都是一脸惭愧。
这时,阮息君红着脸道:“葛二哥,我可以陪你和小贤去衙门吗?买盐的手续都在我这里。”
阮息君说完红着脸看着葛谦,我看葛谦的表情似乎并不愿意带着个暗恋他的小萝莉一起,但又觉得这个小萝莉比她家老娘和那几个嫂子确实聪明懂礼貌,不忍心她被拒绝,于是道:“葛二哥,你带她一起吧。关键时候小姑娘抹个眼泪还是能在官老爷那里给点同情分的。”我顿了顿故意道,”不像一堆老娘们儿哭喊聒噪只会惹人烦!”
我这话说完,发现葛谦和林氏都有憋笑的神情。阮息君虽然仍红着脸,却对我报以感激的目光。她忙对葛谦道:“葛二哥,我去了保证不插嘴坏你的事情!我就按这位李大哥说的,如果你和县衙的大老爷说不通,我就下跪抹眼泪。”
葛谦无奈道:“走吧走吧!把买盐的凭据都带好了!”
葛谦前脚领着小贤和阮息君出门,阮泰也安排老伴和几个媳妇分头去熟稔的人家做工作,向我们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