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出去守着!”王贺对他的五个跟班道。
等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王贺,我对王贺道:“奉高的工匠你不要动,我有件泼天的案子和他们有关联。这也是我大半年一直在跟的线索,因为这个案子,我今年过年都没回家。”这个瞎话编得很丝滑,我眼都没眨。
王贺点点头,道:“这个好说!不过那个贡家,我们可是查出了许多不法勾当。”
“那个不是杨道君的‘供奉’吗?啥时候你们这些道首的亲传也要来掺和了?”我问道。
“没办法,盐铁专卖、私铸盗钱、‘算缗告缗’现在不分宗门都要参与啊,马道君没给你发指令?”王贺道。
“发了啊,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道,“而且你们这次过来应该是给道首打前站的,不应该是专门带着对付贡家的差使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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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你倒是猜对了。”王贺道,“不过贡家最近在鲁国闹得动静太大了。买卖人口正常获利给‘奉祀君’家族搞点外快就算了,还搞‘劳务租赁’,这不是摆明了让蓄奴的商籍人士逃税吗?本来我也就是趁着帮道首打前站回老家瞧瞧,结果鲁国的风都吹到我老家济南郡了。还有,听说‘奉祀君’给巡查博士徐偃洗脑,要请旨在鲁国废除盐铁专卖,道首听后一头恼火呢!”
“有个问题王道长没想明白。”我故作高深道,“恼火归恼火,既然要‘独尊儒术’,‘奉祀君’家族的台面地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取消了吗?”
“那当然不可能!”王贺道,“眼下民间矛盾很多,如果这时候把读书人再得罪了,道首肯定不想!”
“那不就得了?”我笑道,“我给你看个东西,但是你看完得当没看过。”
不等王贺回话,我打开贡宪的鼍皮箱子,把贡宪帮商人代持的契约和账本、收据都给王贺看了个遍。
王贺看完惊叹道:“卧槽!林道兄真是厉害啊!这个证据递上去不仅贡家,孔孟颜曾都要栽你手上!”
我收起东西,微微一笑,指着门外道:“所以那厮现在我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我话锋一转,道,“但是你有没有想明白,我为啥不交上去?”
王贺想了一刻,似乎豁然开朗,道:“聪明!不能交!交了你就是‘搅屎棍’,不交你就是齐鲁王!”
我心道:“又一个‘蠢得恰到好处’的!”但是表面上笑道,“还是你懂我!我今天给你看了,以后我俩都是齐鲁王!”
“你真是够朋友!”王贺喜道,“还是那句话:等你单独开观了,我一定带着兄弟们跟你一起烧香!”
我笑道:“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不开观,开观也不敢挖道首的人!不过,你可以向道首请命:把鲁国、甚至整个齐鲁的‘告缗’稽查权要过来,防止杨道君的人当‘搅屎棍’。”
“那个好吗?”王贺疑惑道。
“如果道首希望杨道君一家独大为啥还要让我们‘不分宗门都要参与’?”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