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经过与无弋留何没有撕破脸的交流后,无弋留何在没把握弄到货的情况下同意了他们撤走。不过无弋留何跟他们说:商路北线因为匈奴人的关系是根本走不通的,想走北线不但货保不住,人也大概率会送命。
商队中最不坚定的仰氏族人由此再度表现出对郦东泉的不信任,即使向导金光通、金火一再保证:匈奴在“漠北之战”后元气大伤,季节操作得当“北线”是可以过匈奴控制区到西域进行贸易的,仰氏还是希望由别的股东接手股权,他们要就此退出队伍,回汝南算了。
郦东泉给我发消息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希望我组织资金接手仰氏的股权,他觉得是必赚的;其二是让我们做好在令居城和商队会师的准备。
在信中,郦东泉没写仰氏货殖的转让价值,但是我跟李壬、李癸碰了一下以后觉得目前“老兵营”的军资最好不要动,因为真的消耗很快、所剩不多。如果数额不大,他俩建议我用汲黯、郑当时的“借款”买仰氏的股权。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用汲黯、郑当时的“借款”买陇西本地的灰陶器,虽然易碎且品质一般,但是金革告诉我们:这东西出了玉门关还是挺抢手的。眼下郦东泉那边出了这个事情,我们只能暂时作罢,已经付的四十万定金也打算忍痛放弃了。
施施的离开对我而言无疑是痛苦的,但对营地的很多人而言却是愉快的。
最希望施施走的莫过于我家的九个大肚婆,情敌走了、可能祸害她们子女的淫荡少年也走了。其实干妈义姁和已经得名郦无姤的二嫂对让我最后安排这兄妹仨离开更多的也是赞同,当然她们对施施并无恶感、甚至还很喜欢她,但是了解来龙去脉的她俩也觉得李广利和李延年是必须赶走的祸害。
老义父门一向是和九个大肚婆“同气连枝”的,在施施走后,他们一致在老兵们中宣传我“杀伐果断,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这让我在老兵中的威望进一步提高。
卫戍部队的主官们对我送走李氏兄妹的行为也是支持的。
我对施施的宠爱瞒不过伙夫、亲兵、女工,李广利的油滑和李延年的淫荡也逃不过营地的几千双眼睛。所有人对李家兄妹、特别是施施在我这里的特殊待遇都是看在眼里的,单独小灶吃饭、单独伺候热水、赠送齐纨锦衣、走时配单独的马车并赠送珍贵的马匹……
虽然大多数男性看到施施的长相都肯定能与我产生共鸣、理解我的做法,但是当我为了顾全迁徙大局和为将来布局考虑将他们兄妹送走,那不佩服我决心的知情人是不存在的,连一向有“小心思”的李庚都公开对李己、李四丁、李壬和部下们说:“司马这事情做得敞亮!”
小主,
于是我用自己无比痛苦的决定,换来了自己人设的空前伟岸。已经在骨子里向商人蜕变的我在收拾心情、包扎伤口之后决定借着这个契机做开拔前必须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以确保西迁路上的安定。
这件事情就是在老兵中以个人为单位、在卫戍部队和后勤中以家族为单位,让尽可能多的人都能自愿把手上的全部或一部分现金投入老兵营入股,以充实岌岌可危的军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