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充国道:“姐夫,我们的部队本来的任务就是在这一带抵御匈奴,即使没有保护你们,见到匈奴骑兵也必定是要上去死拼的。不然没有了军事存在,我们修筑长城的同袍就没了安全依靠,所以将士们本就是为国尽忠,不存在增厚抚恤。而且,你们出玉门关后更加凶险,如果动辄‘增厚抚恤’,并不是良策。这一战,老兵营的战力将消灭匈奴骑兵的人头都给了我们,以目前的战损比,我们还是会受到嘉奖的,老兵营并不欠我们什么。”
看到如此仗义的小舅子,我也只能欣然接受他的好意。但是为了表达感谢,我还是决定将缴获的十几匹匈奴战马和大量外伤药材送给赵充国,让他们好稍稍回补一下军力。
在谈妥这个事情后,我又和赵充国聊了赵雪嫣新为我生的儿子,赵充国以此为借口,让属下都和李癸去对接战马和药品的交接。
当赵充国的军帐里只剩下他本人以及我和李壬、李己、李庚。赵充国道:“姐夫,那个马场苑的手下趁乱传了很多事情到团队里,我这边的事情我都处理了,不会有问题。你那边组成复杂,你要赶紧处理,以防影响你们的士气。”
“他们到底具体传了什么?”李壬道,“我们当时很混乱,为避免越描越黑,事后也不方便细打听。”
“我当时和姐夫在一起,也不太清楚。”赵充国道,“我部下跟我的汇报无非是说你们李家军要勾结匈奴人杀害陛下的‘绣衣御史’、出卖大汉之类的话,我跟他们说了:老兵营被匈奴劫掠和我们一样死伤他们又不是没看见,这就止住了。”赵充国顿了顿道,“但是我说的是你们以后会长期在敦煌附近驻扎,而你们的真实目的地不是那里,所以我那边好说,你们自己怎么解释我就爱莫能助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的确!”李壬道,“那天大乱的时候他们那几个和商队在一起,商队听了他们的宣传后感觉士气就非常低落。”
“是的!”李庚道,“连你们家那个亲戚郦先生这几天的状态都不太对。”
从赵充国处出来,我立即召集了老兵营的主官们集体开了个会。除了李己、李庚、李壬、李癸、李大戊、李二戊、干妈义姁、郦无姤、祁志成外,我让聂文远和班回也参加了会议。
会议开始,我们先盘了这次的战损和在昭武城借住乌文翰的旧契约获得的补给。我让各主官要好好宣扬这次的补给成果,以提振因为遭到匈奴袭击产生战损而低落的团队士气。同时,我宣布了在昭武获得的两百匹月氏马和一千两百头骆驼中有乌文砚三成股份、支小娜、赵雪嫣各一成遗产的事情,我让主官们一定要对相关同袍和家属解释到位,不要产生矛盾和误会,觉得我“蓄意多占军资股份”。主官们告诉我:这不是大事情,有这么便宜的驼马补给所有人应该都不会有意见。
说完这个事情,我们这次会的主要议题就来到了如何弥补遭到匈奴劫掠和“绣衣御史”离间使团队产生危机的问题。我领着众人从几个方面谈了这个问题。
首先,就老兵营作战部队而言,在战力不全的情况下遭遇整营编制匈奴骑兵仅阵亡五十五人、伤残十八人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战损。家属区以赵志敬为代表的人奋不顾身以二十三人牺牲的代价换来全歼冲阵的匈奴悍卒更是可歌可泣的。我们要多宣传其中体现的“李家军精神”,而不要过多宣扬战损的可怕。我们更要以损失更惨重的赵充国部的精神状态为榜样,尽快重新恢复斗志。至于在战斗中英勇殉职、负伤的同袍,我们都会记录在案,到达目的地后一定要嘉奖抚恤。主战部队阵亡和伤残的编制全部由预备役顶上,由李己、李庚抓训练。
其次,就后勤、老兵和家属而言,我们要打感情牌,从细微处入手化解大家倦怠、畏战、质疑迁徙等不良情绪。我定的计划是要利用在禄福休整的机会,分大组多组织聚会,统一思想、坚定到达西域的必胜信念。在赵志敬去世后,老兵领袖只剩下祁志成,祁志成很难统战所有老兵的情绪,所以我要派在营地工作了很久的李大戊、李二戊和李壬分别兼管起一个老兵分组,让他们配合祁志成一起稳定老兵的士气。后勤的新媳妇至今已经有大约六十多人,我们要告诉这些人:既然嫁给了军人,战斗流血是难免的,当生活有保障的军属总比当朝不保夕的流民强。这个观念,我要安排聂文远协调高舜、许楚、典伟等去灌输。
再次,目前随老兵营一起的还有赵充国、飒仁焉支、马骏、乌文砚、支小勇等团队和商队。赵充国的团队军纪严明且跟我们也就只剩到敦煌的最后一段路要走,乌文砚、支小勇团队目前情绪稳定,不需要花大力气统战。飒仁焉支、马骏和商队是接下来工作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