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血流成河的景象,心中既有激动,又有一丝不安。他点了点头,连忙吩咐道:“快,点燃烽火台,让胡虏即刻南下!”
烽火台的浓烟在夜色中冉冉升起,直冲云霄,在几十里外都清晰可见。陈默与林平之回到临时帅府,坐等胡虏铁骑的消息。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却始终不见胡虏铁骑的踪影。
林平之坐立不安,来回踱步:“陈大人,怎么回事?胡虏怎么还没来?莫非是他们中途变卦了?”
陈默心中也泛起一丝疑虑,眉头紧锁:“不可能!我与胡虏使者早已约定,见烽火台冒烟便即刻出兵,他们不可能违约。或许是路途遥远,尚未赶到,再等等。”
可又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起,照亮了定海城的大街小巷,胡虏铁骑依旧杳无音讯。城中的叛军将士也开始议论纷纷,人心浮动。陈默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正欲派人前往边境打探消息,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帅府,脸色惨白,声音颤抖:“陈……陈大人,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慢慢说!”陈默强装镇定地呵斥道。
“胡虏……胡虏的五万铁骑,在边境被赵虎将军的十五万大军包围了!”斥候喘着粗气说道,“赵将军早已料到胡虏会南下,提前率领西北军主力在边境布防,胡虏刚一越过边境,便陷入了重围,如今已是插翅难飞!”
“什么?!”陈默如遭雷击,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开来。他万万没想到,赵虎竟会提前在边境布防,还一举包围了胡虏铁骑!
林平之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赵虎……赵虎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提前布防?难道……难道我们的计划败露了?”
陈默脸色铁青,大脑飞速运转。赵虎提前包围胡虏,绝非偶然,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谋反计划早已被林缚知晓,林缚这是早有准备,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是于谦!一定是那个书生!”陈默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懊悔,“我早该想到,那书生失踪后,定然是去长安告御状了!都怪我太大意,没有派人追拿他,才酿成今日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