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满意地点了点头:“工部尚书果然识货。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
有了工部尚书的带头,其余官员纷纷附和。
“此乃宝马无疑!杨大人慧眼识珠,我等佩服!”
“陛下得此神驹,实乃国之幸事!”
“这宝马头上的异骨,定是祥瑞之兆,预示着我朝国泰民安,千秋万代!”
一时间,殿中充斥着阿谀奉承之声。官员们争相夸赞这头“宝马”,将鹿的特征说成是马的祥瑞,言辞荒诞却又无比真诚。
可就在这时,又有一位老臣站了出来,他是前太子太傅的门生,如今官拜礼部侍郎,素来耿直。“陛下,中书令,”他躬身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此兽分明是鹿,并非宝马。臣深知直言进谏可能获罪,但臣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还请陛下明察!”
杨国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意毕露:“礼部侍郎,你好大的胆子!方才已有前车之鉴,你还敢公然顶撞本官,质疑陛下的决断?看来你是活腻了!”
“臣并非顶撞陛下与中书令,只是实话实说。”礼部侍郎昂首挺胸,“若为了保全自身而说违心之言,那臣与奸佞之徒何异?臣宁愿身死,也不愿做那千古罪人!”
“好!好一个宁愿身死!”杨国忠怒极反笑,“来人,将此逆臣拖下去,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禁军再次上前,将礼部侍郎拖拽而出。老臣边走边骂:“杨国忠,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必遭天谴!你这样的奸佞之徒,迟早会祸国殃民!”
骂声渐渐远去,太极殿中的气氛愈发压抑。百官们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无人敢说半个“鹿”字。
杨国忠看着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心中愈发得意。他走到木笼旁,拍了拍雄鹿的脖颈:“陛下,您看,这宝马通人性,见了陛下这般真龙天子,便温顺了许多。”
林缚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早已飘向了身侧的杨玉环,对殿中的闹剧毫不在意。“杨爱卿有心了。这宝马便留在宫中吧,爱妃若是喜欢,便让宫人好生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