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说了来意?”
“说是给干爹带来了陛下的旨意”
“来了多少人?”
“两名随从,一共三人!”
王岳看着门外一众东厂番子,犹豫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让他进来吧!”
张永大咧咧来到王岳面前,看着王岳说道:“王公公,陛下命我前来,有密旨相告。”
王岳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张永,向上拱了拱手。
“陛下有何旨意?”
张永环顾屋内情况,王岳一旁站住范亨,李荣身后站着一个小宦官,这些都不足为虑,可屋内还有七八个东厂番子,却有些扎手。
张永冷冷笑道:“王公公身为秉笔太监,岂能不知道这宫中的规矩,既然是陛下密旨,岂能让这么多人在场,速速让他们退下!”
王岳还在沉吟,李荣却率先站了起来。
“既然是陛下有旨意,单独传达,那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站起身来,快速向外走去。
身后的小宦官,紧紧跟在李荣的身后,小心翼翼撑起了雨伞,转眼就消失在雨夜中。
黑夜中,小宦官扶住李荣,关心的声音在雨中响起。
“老祖宗,雨天路滑,您老慢点!”
“傻孩子,你没看这雨越下越大了。
若是不快点走,可就走不了喽!”
张永环顾了一下屋内的剩余的几人,纹丝不动,口中大声喊道:“陛下有命,尔等竟敢抗旨不成?”
王岳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抗旨我等自然是不敢的,不过如今是多事之秋,你若是有什么皇命,直接说吧!”
张永思忖了目前的局面,干笑两声。
“陛下说是密旨,如今这么多人,恐怕不符合规矩!”
规矩!
王岳听到这两个字,冷冷无言。
世上若真能有所谓的规矩,哪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这世上的规矩只有一个,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谁的实力强,谁的话就是规矩!
见张永不为所动,张永思忖了目前局势,如今除了硬解,似乎没有什么办法。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王岳身为秉笔太监,本应为朕分忧,为国用事,却勾结文官,欺瞒君父。
即日起,剥夺其秉笔太监之位,发往南京闲住,接旨即行,不得有误!”
这份圣旨念完,屋内落针可闻。
张永向前走了两步,脸上露出大灰狼般的笑容。
“王公公,陛下看你辛劳,让你南京先歇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