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玄之又玄,即便是钦天监监正也无法一锤定音。
钦天监观天象,这就如同儒家学者注解《六经》一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六经注我,同时也是我注六经。
“天象之上倒是能做些文章。至于陛下如何解读,我不能保证!”
“这是自然,尽人事,听天命。这一点我岂能不知,但有一点,不用我交待,想必你也十分清楚。”
杨源没有迟疑,缓缓应道:“若是陛下真严查此事,我自然会如实相告。”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李东阳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碇金子,放在桌案之上,才缓缓起身告辞。
杨源送到院门外,回来时,抬头看到满天星辰,不由得喃喃自语。
“天机星暗淡无光,人主不安。
人主不安,国有忧啊!”
……
……
李东阳出了杨源的院门之后,上了一顶软轿。
轿子兜兜转转,在一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
李东阳缓缓走了下来,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去叫门吧!”
一会功夫,这处府邸大门缓缓打开。
杨廷和快步走到李东阳身前,躬身行礼。
“阁老若是有事,派人吩咐一声即可,我自会去府上拜会,哪里敢劳烦阁老大驾。”
李东阳呵呵大笑。
“介夫,你我之间不必客套,今日闲来无事,路过你的府邸,一时兴起,就想过来讨杯水喝。”
“阁老快快有请。”
杨廷和将李东阳迎入书房,早有下人准备好的茶水。
李东阳端起茶,饮了一口。
“我的小友,可在家中,正好闲来无事,让他出来攀谈一番。”
李东阳口中的小友,不是别人,正是杨廷和之人,杨慎。
杨慎自幼聪慧过人,才名远博,李东阳爱其才华,逐将他收为门生。
虽然是李东阳的门生,但李东阳却丝毫没有老师的架子,平时称呼杨慎,不叫其名,而称呼他为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