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阁老,此言是何意?还请明言?”
李东阳不禁腹诽。
明言?我无凭无据,就把谋杀先帝的事情,推到太后身上,我不要命了吗?
“谢迁堂堂正正,一心为公,臣绝不相信他会这样做,若陛下不肯相信微臣之言,请允许臣告老还乡。”
李东阳见朱厚照不依不饶,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致仕!
内阁三人,担负大明政务,若是三人离去,必然会造成朝局动荡。
“此事看在阁老的情面上,朕可以不追究,但……”
朱厚照欲言又止,再看李东阳的反应。
李东阳沉吟片刻,再思考朱厚照会提出什么条件。
“陛下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在等他提出的条件,是不是苛刻,若是不苛刻,应承下来,倒也无妨。
“京察将近,朕想把京察的形式改上一改,不知道李阁老以为如何?”
扯了这么久,朱厚照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东阳说的不错,刘文泰虽然言之凿凿,但不过是一家之言。
谢迁虽然在暗中推动,可一无书信,二无证据,空口无凭,他想把谢迁、刘健全部拉回北京治罪,也有些困难!
朱厚照的心思,李东阳心如明镜。
让他担心的恰恰是另外一点。这点事虽然并无实际证据。
但毕竟有刘文泰指证,若是陛下不遵守规则,让西厂之人,抓住或者买通谢迁府邸上的几名仆从,咬定谢迁也参与其中。
恐怕到时候,黄泥掉到裤裆里,再也说不清了。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将朱厚照的这番心思,遏制在萌芽状态。
“陛下想怎么改?”
“四品以上的官员,朕亲自接见,若是朕发现有人不能胜任工作,朕会直接把他们辞退,内阁要控制百官,不能让他们借机生事。”
挡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这个道理,朱厚照懂!
但他如今并非主政一方,而是稳坐金銮殿的天子。
为了天下百姓,万里江山,朱厚照必须这样做。
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