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神色淡然,眼神却明亮了几分。
“只要诸位按部就班,大明朝局就会非常稳定,反倒是突然大举封城,才会引起动乱!”
李东阳神色不变,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陛下英勇你我都知道,可如今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万一与我们想的不同,到时候悔之晚矣!
未雨绸缪,永远好过亡羊补牢,这个道理,孟阳岂能不明白?”
还在拿皇帝说事,在骗鬼吗?
“陛下英勇,绝不可能会有差错,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战场之上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变故,如今陛下没有消息,难道单凭你焦芳一个感觉,就将置天下大事于不顾吗?”
韩文言语冰冷,犹如屋外的寒风,阴寒无比。
“好一个天下大事?”焦芳态度坚决,寸步不让,“陛下带兵出征,就是为了天下大事,我等身为臣子,不能为陛下分忧,还在此处疑神疑鬼,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天下大事?”
“陛下亲征?这件事是谁的过错?”韩文明显带着几分怨气,“选派将领,本是兵部的职责,可谁能想到,陛下竟然化名朱寿,带兵出了北京城。”
提起这件事,韩文就一肚子怒火,一个皇帝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哄骗臣子,纵然翻遍史书,也不曾见到啊。
昏君,昏君啊!
砰!
焦芳重重拍在桌案之上,声音也莫名高亢了几分。
“听你的意思,是在编排陛下的不是了?”
韩文怒道:“焦芳,少在此处,对我下套,我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陛下化名外出,这件事原本就不对。
这句话我不但敢今日在这里说,即便等些时日,当着陛下的面,我依旧敢说!”
韩文说完,依旧觉得不解恨,狠狠瞪了焦芳一眼。
大丈夫若是不能直抒胸臆,即便活过百年,又有益处?
韩文怒气上升,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冷意。
天下大事,就坏在像焦芳这样的奸邪身上。
若是朝中都是像自己这样耿直之臣,陛下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念头?
即便是生出念头,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韩文话音刚落,文文渊阁内就有人窃窃私语。
“好一个忠直敢言的韩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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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忠直敢言,在焦芳眼中,韩文就是一个二愣子。
面对这样二愣子,焦芳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缓步走到窗台,大声的咳嗽起来。
在文渊阁内一个角落处,一个人正在小心谨慎看议事厅。
只见他听到了咳嗽声,眼神顿时一亮。
焦芳让自己在此等了半晌,终于给自己发出了暗号,他不敢耽搁,急匆匆离去。
焦芳明面上缓缓踱步,其实私底下一直在等待。
他琢磨了一下时间,才慢腾腾答话。
“能将编排皇爷说着这样大义凛然的,你韩文是第一个。
我的态度很明确,京城不会乱,又何须封锁京城。”
焦芳一直在争辩,李东阳终于忍耐不住。
“我是内阁首辅,这件事就由我来决断,孟阳不必多言。”
焦芳一时语塞,李东阳说的不错,焦芳虽然颇受皇帝重视,但毕竟是内阁次辅。
这种事情又不是京察,焦芳想要主导,根本做不到。
李东阳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传内阁的命令,即日起关闭城门,封锁北京城,若有人敢违背,就地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