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第一时间在文华殿召见了李东阳与焦芳。
殿内炉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凝重。
朱厚照将那一叠奏疏轻轻推至两位阁老面前,面色沉痛,语气却平静无波。
“两位阁老看看吧,边关烽火正急,京内竟又出此等事端,此事又该如何决断?”
李东阳拿起奏本,一页页仔细翻阅,越看心中越是惊疑不定。
杨廷和已按计划出京赈灾,边关的棋子也已按照预期发动,一切本该顺着他们的谋划推进,为何皇帝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拿出针对英国公张懋的这些罪证?
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皇帝真正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放下奏疏,拱手沉声道:“陛下,英国公乃三世老臣,世代忠良,于国朝有赫赫功勋。
这些弹劾所言之事,虽看似有据,然则军饷调度复杂,其中或有误会,或是下属欺瞒所为,恐未必尽实。
老臣以为,还需详加查证,不可仅凭言官风闻之事便轻易论罪,寒了勋臣们的心啊。”
一旁的焦芳闻言,却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元辅此言差矣!功是功,过是过。
英国公纵有勋劳,岂能成为贪墨军饷、枉顾国法的护身符?
边关将士正在浴血奋战,若后方蛀虫啃食军基之事属实,则国法何在?军心何在?
若不严查严办,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他语气激昂,俨然一副公忠体国、扞卫法纪的模样。
李东阳眉头紧锁,坚持认为需谨慎。
“孟阳,事关国公,岂可操切?
一旦处置失当,引发勋贵动荡,岂非动摇国本?
当下边患未靖,更应以稳为主。”
焦芳毫不相让,针锋相对。
“正因边患当前,才更要肃清内蠹,稳固根本!
元辅一味回护,莫非是和勋贵有所勾连?”
李东阳心中一惊,骤然看向朱厚照,见朱厚照低头深思,似乎并没有太在意焦芳的言语,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