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安!”
一声熟悉而此刻显得异常急促的呼唤,自身后楼梯口传来。
李东阳在家丁护卫的簇拥下,急匆匆赶了上来。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执掌内阁多年的首辅。
此刻紫袍玉带依旧,却明显带着仓促的痕迹,官袍下摆甚至沾了些许泥泞。
他额角鬓边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拭。
“情况如何?”
李东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目光急切地投向王守仁。
王守仁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如同牵线木偶。
“杳无踪迹。
元辅,陛下恐怕早已不在宫内。
甚至,我怀疑他已不在京城。”
“非常有可能,可是陛下会去何处?”
关于朱厚照的行踪,李东阳已经在心中盘算了无数遍,自然也有了一些章法!
王守仁唯一沉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必然是去聚拢士卒,想要重新稳固局面!”
李东阳面色凝重,开始盘算!
“京营……”
李东阳沉吟,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其立场向来暧昧,几位都督各怀心思。
陛下素来不全然信任,不会轻易托付性命于他们。”
“汪直……”李东阳皱眉,“他确实对陛下忠心耿耿。
但远在宣大,正被鞑靼主力死死缠住,分身乏术,鞭长莫及。”
“各地藩王……”李东阳摇头,语气沉重,“不仅分散遥远,短时间内难以形成合力。
且陛下若贸然投奔,极易引发更大的动荡,甚至给野心家以口实,非明智之举。”
一条条看似可能的路径被逐一提出,又逐一被理智和现实无情地排除。
气氛愈发压抑,绝望如同浓稠的墨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几乎要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思路几乎要彻底陷入死胡同,两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之际。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王守仁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