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厚照并不想现在放过他。
立场不坚定,就是坚定没立场。
对于张永,朱厚照要让他在灵魂深处都胆寒,才能帮助他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这么说来,司礼监的太监暗中给李东阳传递信息?也是你的人吧?”
张永猛地抬起头,布满泪水的脸上,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收缩。
皇帝怎么会知道?
自己在司礼监布下的棋子,隐秘至极,根本不可能暴露。
退一万步来说,司礼监是刘瑾的地盘,就算皇帝发现有人和文官有联系,也会怀疑到刘瑾头上。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听皇帝的口气,似乎早就知道了!
这一刻,张永眼神中再也没有一丝侥幸。
此刻,年轻俊朗的少年天子,在张永眼中就像高高在上的神只!
神秘莫测,不可捉摸!
可笑啊!
自己还在这里绞尽脑汁地编织谎言,试图蒙混过关。
却不知在皇帝眼中,自己就像那戏台上的丑角,所有的表演都显得如此滑稽和可悲!
完了……全完了……
张永彻底瘫软下去,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朱厚照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厌倦。
他不再多问,只是冷冷地看着。
张永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之后,求生欲再次压倒了一切。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声音微弱却带着最后的疯狂。
“皇爷,奴婢知错了……,求您给奴婢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奴婢这就带兵进京城,将王守仁及其一众乱党,全部擒拿,格杀勿论!
奴婢用他们的血,洗刷奴婢的罪过!
求皇爷开恩!求皇爷开恩啊!!!”
他跪伏在朱厚照的脚下,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瘌皮狗,献上他最后的可能打动皇帝的“筹码”。
朱厚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权衡。
大明的宦官,不同于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