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毫不留情,将勋贵们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彻底撕碎。
他们被骂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有些人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先祖的功绩与自己的怯懦形成鲜明对比。
皇帝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的尊严。
眼见少年天子动了真怒,勋贵那股誓死对抗心理终于彻底崩溃。
“臣……臣愿往!”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压力,颤声开口。
“臣也愿为陛下效死,讨伐逆贼!”
“臣愿往!”
……
……
一时间,请命之声此起彼伏,虽然缺乏底气,却再无人敢沉默。
朱厚照冷眼旁观着这场面,心中的怒意稍平,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知道,这只是迫于压力的屈服,并非真心归附。
但,足够了!
只要踏上战争的机器,他们都会成为斩杀文官的刽子手。
到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痕。
只要有裂痕,自己就有信心让裂痕不断扩大,直到不可缝合!
朱厚照重新坐回软榻,取过早已准备好的诏书,递给恭敬上前的孙应爵。
“怀宁侯,既然你主动请缨,朕便命你为平贼大将军。
持此诏书,调拨京营兵马,即刻准备,征讨王守仁!
其余众人,由你统一调度!
有功朕必赏,有罪朕必罚!
望你不负朕望,早日荡平叛逆,凯旋回朝!”
“臣,领旨!必竭尽全力,以报陛下!”
众勋贵如同打了败仗的溃兵,灰头土脸地退出乾清宫。
朱晖脸色铁青,胸中堵着一口恶气,几乎要爆炸。
折腾了半晌,最后就自己被皇帝一撸到底!
这是什么事啊?
他快走几步,一把拉住正要匆匆离去的平江伯陈熊。
陈熊是他的外甥。
他心中烦闷,在此刻,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陈熊,你且等等!”
朱晖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愤懑。
“你瞧瞧!你瞧瞧今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