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尽忠职守,循规蹈矩。
不知何处得罪了公公,竟让公公如此误会?”
“误会?呵呵……”
刘瑾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狭窄的值房里回荡,令人牙酸,
“崔秀啊崔秀,跟我装糊涂、玩心眼。
你可真是找错了菩萨,拜错了庙!”
他猛地收敛笑容,脸上瞬间结满寒霜。
“既然你的嘴这么硬,那就锁起来,带到东厂刑房里,我自有办法让你慢慢想,仔细说!”
几名东厂番子如饿虎扑食般上前,就要拿人。
崔秀彻底慌了,他一边挣扎,一边嘶声喊道:
“刘瑾!我乃朝廷正六品锦衣卫百户!北镇抚司的人!
你东厂纵然势大,也无权随意抓捕锦衣卫官员!
你这是坏了规矩!我要见指挥使!我要上奏陛下!”
“规矩?”
刘瑾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语气森然。
“在这件事上,我的话,就是规矩!
皇爷特许我稽查此事,若有阻拦,杀无赦!”
“带走!”
东厂刑房。
崔秀被剥去官服,赤着上身,绑在刑架上,已然不成人形。
鞭痕、烙伤遍布全身,十根手指肿胀发紫。
指甲盖下插着细长的竹签,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下。
他耷拉着脑袋,气息微弱,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顽固。
刘瑾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用小锉刀修理着指甲,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看不出来啊,崔百户。”
刘瑾放下锉刀,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你这身贱骨头,倒是比我想的要硬朗几分。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咱们可以慢慢玩。
东厂七十二道风味,你才尝了几道?
后面的,更精彩。”
崔秀艰难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刘瑾,你休想屈打成招!我什么都没做!
你如此栽赃陷害,滥用私刑。
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皇爷明察秋毫,治你的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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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打成招?”
刘瑾像是被逗乐了。
“我经手过的案子,比你吃的饭都多;
打死打残的人,能填满这间屋子。
但‘屈打成招’的,一个都没有!”
“因为我抓的人,都有该死的罪!
区别只在于,他们是痛快地认罪?
还是像你一样,非要受尽这皮肉之苦,才肯老实交代!”
他一挥手,行刑的番子再次举起了沾水的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