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威望?
那更是不言自明啊!
天子亲临,便是煌煌天威,便是最不可抗拒的士气!
若是皇帝陛下真的打出“御驾亲征”的旗号,亲赴西北。
那些平日里拥兵自重、骄横难制的边镇将帅,哪个敢不俯首听命?
哪个又敢在天子旌旗之下,行那阳奉阴违、保存实力之举?
天子旌旗所向,便是至高无上的王权所至,便是碾压一切规则和算计的绝对力量!
想通了这一切关节,王鳌非但没有豁然开朗,反而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愤怒,猛地涌上心头。
他再难保持坐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他捶打着胸口,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声音带着哽咽,几乎要老泪纵横:
“陛下!
陛下他怎能如此胡闹啊!!
一国之君,乃是万乘之尊,系天下安危于一身!
理当安居九重,垂拱而治,处理天下政事,调和阴阳,使百官各司其职!
可陛下竟然一直效仿那赳赳武夫,心心念念要亲出战阵。
驰骋沙场,将自身置于箭石刀兵之下!
这成何体统!将祖宗法度置于何地?
将天下臣民的期望置于何地?!”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胸中积郁的所有对“不正统”行为的愤懑都倾泻出来。
“当年先帝何等宽仁,何等勤政。
事事遵循礼法,处处以江山社稷为重。
宵衣旰食,从无懈怠。
可如今呢?
先帝才崩逝了多久,大明朝局,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景象。”
先帝啊!
您怎么会有陛下这样后继之君啊!
当初你为什么不再忍忍啊。
要不然也应该把他甩在墙上啊。
有这样一个后继之君,必然会让先帝的英名受到损害。
一直沉默不语,冷眼观察着众人反应的梁储,此刻终于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