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想必你应该清楚。”
刘瑾讷讷无言。
皇帝说的很有道理。
他虽然不支持皇帝去抱月楼,可或是皇帝执意如此。
刘瑾断然不敢劝诫。
他们的身份虽然和皇帝亲厚,但到底和文官不同,
他们深度依附皇权,是皇帝的家奴。
自己要顺着皇帝心意行事。
……
……
既已决意,朱厚照雷厉风行。。
“取那套云纹杭绸直身来,要靛蓝色的。
配一条犀角带,不要玉带。
靴子换成千层底的皂布靴。”
他吩咐着,细节考究。
当朱厚照换好衣衫,站在巨大的铜镜前时。
连忧心忡忡的刘瑾也不得不暗自赞叹。
镜中的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眉宇间自带一股寻常富家子弟难以企及的贵气与从容。
但那一身质地精良却不逾制的靛蓝杭绸直身。
腰间的普通犀角带,恰到好处地将那份过于逼人的天家气度收敛了几分。
细细看去,俨然一位出自江南巨富之家的翩翩公子。
“皇爷……”
刘瑾还是忍不住开口。
朱厚照对着镜子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袖口,打断他。
“出了这门,便没有‘皇爷’。
记住了,我姓朱,家中行三,此番进京,是为打理家中绸缎生意。”
他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但眼神深处的那抹锐利,却让刘瑾知道,他时刻清醒。
一辆看似普通、内里却经过加固的青幔马车。
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西华门一处不起眼的侧门。
刘瑾亲自充当车夫。
几个身手矫健、同样换了便装的东厂番子,则混入街边人流,若即若离地护卫在马车四周。
他们眼神凌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