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良女所在的那处僻静绣房。
刘瑾则如同最忠实的影子,无声地跟在身后。
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护卫,又不打扰主子“雅兴”的距离。
绣房门前,掌柜谄媚地笑道:
“朱公子,良女姑娘就在里面等候。
您请便,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便知趣地退下了。
朱厚推门而入。房间陈设雅致,与他想象的烟花之地颇为不同。
窗明几净,一琴一案,几张绣墩。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兰竹,清冷得不沾丝毫风尘气。
这哪里像风尘女子的房间,更像是官家小姐的闺房。
刘良女已换了一身更为居家的浅碧色衣裙,未施粉黛,更显得清丽脱俗。
她正坐在琴案后,见朱厚照进来,便起身,微微福了一礼。
“奴家拜见公子。”
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朱厚照反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刘良女身上,笑道:
“姑娘这香闺,倒是清雅得紧,与外面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公子取笑了。”
刘良女垂眸,走到琴案后坐下。
“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朱厚照却并未如她所愿走向客位,而是踱步到窗前。
“曲,暂且不急。比起绕梁之音,本公子此刻,更想听听姑娘的故事。”
刘良女抚琴的手微微一僵。
“故事?”
她抬起头,看向朱厚照挺拔而神秘的身影。
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疏离与凄婉。
“奴家不过是个苦命人,家道中落,沦落风尘,苟延残喘罢了。
身如浮萍,命若琴弦,又有何故事值得公子一听?
不过是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徒增伤感而已。”
“不堪回首?”
朱厚照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射向刘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