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厚照听了之后,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喜色,反而眉头微蹙。
刘瑾察言观色,心中诧异,试探着问道:
“皇爷,莫非是担心汪公公在东北会有变故?”
他实在想不通,以汪直之能,对付已是强弩之末的女真,有何可忧?
朱厚照缓缓摇了摇头。
“朕并非担心汪直。
汪直之能,朕自然清楚。”
朕是觉得有些疑惑。
若按照朕之前的推测,有人意图在大明边境多处点火,以牵制朝廷精力。
汪直率领京营及部分边军精锐远赴东北,这正是他们在西北方向动手的最佳时机。
为何时至今日,西北那边还是如此平静,毫无动静?”
刘瑾闻言,心中也是一凛。
他沉吟道:
“会不会是幕后之人见皇爷识破了计策,故而不敢轻举妄动?”
“绝无可能。”
朱厚照断然否定,眼神锐利.
“对方费尽心思,既然已在三处边境燃起战火。
又岂会因一颗棋子的暂时受阻而放弃全盘计划?”
这不合常理。
静默,有时比喧嚣更令人不安。
刘瑾缓缓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认同了朱厚照的判断。
确实,若真有一个庞大的阴谋在运作,绝不会如此轻易偃旗息鼓。
这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透着诡异。
就在君臣二人于文华殿内,对着巨大的疆域图推演各种可能,试图找出那隐藏的杀机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的通传:
“陛下!内阁首辅焦芳有紧急军情求见!”
“宣!”
朱厚照眸光一凝,沉声道。
只见焦芳几乎是跌撞着闯入殿内。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歪斜的官帽。
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羽毛的紧急军报.
他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